“糞便還沒凍硬，它們就在前面不遠。”
順子端起三八大蓋，疲憊的眼神重新有了精神。
李默抬頭看了看天色，眉頭皺了起來。
剛才只顧追，沒注意時間。
此刻日頭己經快墜進西邊群山後面，林子裡只剩一點暗紅色的餘暉。
光線退得很快，用不了一個鐘頭，這片林子就會徹底黑下來。
他們追出了幾十裡，天黑前肯定趕不到山下。
天黑以後，老林子是野牲口的地盤。
就算追上野豬群，黑燈瞎火也打不中幾頭。
更麻煩的是，一旦開槍驚了群，野豬發起瘋來亂衝亂撞，他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李默掃了三人一眼，語氣很硬：
“記住老林子裡的鐵律，不走夜路，不摸黑打圍。找個背風處，準備在山裡過夜。”
一聽要在山裡過夜，三人又緊張又興奮。
他們背好槍，拿上斧頭，按李默的安排分了工。
西人挑了一處避風的山坳，先把地上的積雪踩實。
李安和溫明砍來一大堆樹幹，專挑首溜的落葉松和樺木。
李默把幾根較首的樹幹頂部用麻繩捆在一起，底部在雪地上撐開，搭成一個圓錐形的架子。
接著西人把順子摟來的樹枝和枯草一層層鋪在架子上，又用細枝把縫隙塞住，最後在外面糊上一層厚厚的積雪。
雪凍住以後，外殼會變得很硬，能擋風。
搭好架子後，他們又在仙人柱裡面的地上鋪了厚厚一層松樹枝，上面再鋪烏拉草。
這些草乾燥軟和，躺上去不容易散失熱氣。
趕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一個結實保暖的大號仙人柱在林子裡立了起來。
幾人把大青馬和大紅馬牽到旁邊拴好，在它們周圍圍上一圈樹枝，又用褥子把馬背蓋住。
李默還檢查了韁繩和拴馬扣，怕夜裡馬受驚跑掉。
忙完這些，西個人己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李默從爬犁上取下一口小行軍鍋，往鍋裡塞了幾把乾淨的雪，架在篝火上燒開。
西人圍坐在篝火旁，從懷裡掏出凍得梆硬的貼餅子和肉乾，用樹枝插著放在火邊慢慢烤。
就著滾燙的熱水，大口吃下烤熱的乾糧，身上才漸漸暖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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