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子裡的夜很長，也很難熬。
白毛風颳了整整一夜，風聲在樹梢間嗚嗚響，卷著雪沫子不停打在仙人柱外面。
後半夜風勢小了一些，氣溫卻更低了，仙人柱外層凍出一層厚冰殼。
李默和溫明守後半夜。
兩人輪流出來給火堆添柴，每隔一陣就走到馬匹旁邊看看。
大青馬和大紅馬被拴在避風處，身上蓋著褥子，鼻息噴出的白氣在嘴邊凝成白霜。
三條狗趴在火堆旁邊，偶爾抬頭看一圈，又蜷縮起來。
天快亮時，李默出去解手。
他走到旁邊一處避風的灌木叢邊上，看到一個野雞窩子。
李默輕手輕腳靠過去，伸進野雞窩裡一頓掏，掏了三隻大野雞。
回到營地，李默把野雞放在雪地上，從腰裡摸出侵刀，拔毛、開膛、去掉內臟。
雞毛扔進火裡，冒出一股焦味。
他把其中一隻最大的野雞剁成幾塊，扔給大白、大黑和二黑。
跑山的狗子不能夠喂太飽，一旦吃飽，就沒有了兇性。
三條狗立刻圍上來，低頭撕咬，雞骨頭被嚼得咯嘣響。
剩下兩隻野雞用木棍穿了，架在篝火上慢慢烤。
李默把雞翻了個面，雞肉被烤得發白，雞皮開始冒油，油滴進火裡發出滋滋聲。
他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進仙人柱。
“安子、順子，起來了，天亮了。”李默用腳踢了踢李安和順子的腿。
“哥，天亮了？哎呦，啥味兒這麼香？”
李安揉著眼睛爬起來，鼻子抽了兩下，一轉頭看見火上烤著的野雞，使勁嚥了口唾沫。
“趕緊起來，吃了好趕路。”
李默說完，轉身出去。
順子也醒了，披上棉襖鑽出仙人柱。
外面的冷風往領口裡灌，他縮了縮脖子，走到火堆旁坐下。
野雞己經烤好，雞皮焦黃，肉裡的油不斷往外滲。
李默從火上取下野雞，一人分了半隻，又把行軍鍋架在火堆上，往鍋裡填了幾把雪，燒了一鍋熱水。
西人就著熱水，大口撕咬烤野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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