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息會，我去見見她。”謝復禮說著，掀開被子便要下床。
“我和你一起去。”姜栩笙立刻道。
謝復禮下了床，聞言眉宇間多了幾分笑意。
抬手落在了她的臉上。
“好好休息，我自己去就好，嗯？”謝復禮看似溫和，但裡面的堅定是不容置疑的。
謝家大房這筆爛賬，他不想讓姜栩笙直面。
姜栩笙欲言又止，可謝復禮的眼神中是對這件事的堅持。
謝復禮不想她去。
恰在此時，謝進前來探望。
謝復禮去見老夫人，姜栩笙就只能留下招待謝進。
“病房裡味道大，還悶，如果不想休息，出去走走也好。”謝復禮臨走之前，讓他們不用拘在病房裡。
姜栩笙只能目送他離開，只是眼中的擔憂絲毫掩蓋不住。
“聽說小叔是在自家工廠受傷的，這謝家看來真的比我想象中的更精彩。”謝進說著，言語間不乏諷刺。
姜栩笙上下打量著謝進，“我以為你的目的只是謝家三房。”
“確實是。”謝進沒有否認的說道，只是看向姜栩笙的時候多了幾分深意，“我以為像謝復禮那樣的人，一輩子克己復禮，就算真的被算計，也會用更體面的方式應對，至少不會這麼快就掀了謝家的老底，現在看來，比起他的體面，給你一個健全的謝家才是最重要的。”
至少，不會與他的母親與大哥正面衝突。
“杭城很少下雪，但是今年的雪尤其多。”姜栩笙突然說了一句，“上一次這樣下雪，還是二十四年前，那年，你剛回謝家。”
而他的母親，也是在那一年，離世的。
謝進雙手握拳，眉宇間起了戾氣。
姜栩笙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我這人生來就不知道什麼叫體面，但謝家三房能做出那麼大的事情，你以為沒有人為他善後嗎？”
“三夫人想說什麼？”謝進反問道。
姜栩笙微微一笑，向前傾身靠近了謝進，“你今天來這裡，就是想要看看謝復禮會怎麼選擇吧？”
謝進垂眸，後退了半步。
“貓妖案可以讓謝家三房身敗名裂，但是當年為三房殺人善後的卻是謝家大房，這個人不出意外是謝克禮對嗎”
謝進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
姜栩笙直起腰身，雙手環胸看著謝進，“謝克已雖然在創業上無能，但是在守業上還有些手段，比如用錢用權將醜聞壓下去，至少在外界看來，謝家還是那個千年世家，無堅，不摧。”
最後四個字，姜栩笙說的諷刺。
“你早就懷疑他了？”謝進啞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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