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龍看著何志遠跳腳，就像看馬戲團的小丑表演，等對方吼完了，他才慢悠悠地，用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彷彿嫌吵。
“聒噪。”他吐出兩個字，然後，臉上的慵懶和戲謔瞬間收斂，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出鞘的軍刀。
整個人的氣場為之一變，從玩世不恭的富家子，變成了執掌生殺大權的君王。
“但是，”他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何志遠，還有你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魑魅魍魎，你們要的，從來就不是錢！”
他猛地轉身，不再看臺下任何人，抬手指向身後那塊佔據整面牆的巨大LED螢幕，手指穩定，沒有一絲顫抖。
“你們要的，是想趁著香港迴歸前的最後時光，趁著我們華資企業篳路藍縷、好不容易站穩腳跟想做大做強的時候，在背後捅刀子！下絆子！
吃裡扒外，勾結外鬼，想把我們這些不聽話的、不想永遠給你們當買辦、當提款機的華資脊樑——一根一根，全部打斷！”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一種悲憤，一種怒吼，敲打在每一個有良知的華商心頭。
“放屁！你血口噴人！”何志遠徹底失了風度，臉紅脖子粗。
李少龍根本不搭理他，收回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是不是血口噴人，是不是危言聳聽……”他側過身，面向螢幕，也面向臺下所有瞪大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各位，請看VCR。”
大螢幕“唰”地一下，從萬隆集團的LOGO，切換成了畫面。
畫面有些暗，抖動，一看就是非正常拍攝。但清晰度足夠。
典型的日式高階料亭包廂，移門，榻榻米，牆上掛著浮世繪美人圖，矮桌上擺滿了清酒和刺身。
鏡頭焦點，是一個穿著絲綢睡袍、敞著懷、露出鬆弛肚皮和白花花胸毛的老男人。
那張臉，雖然因為角度和光線有些變形，但場上絕大多數人都認得——何志遠的父親，何家上一代掌門人，在港也算是有頭臉的富豪，何鴻燊！
此刻，這位何老爺子左擁右抱，兩個穿著廉價亮片吊帶短裙的年輕女孩緊緊依偎著他。
女孩臉上畫著濃妝，但眉眼間的稚氣根本掩不住，身材嬌小，看模樣絕不超過十六七歲！
“何老闆，滿意吧？剛從福岡鄉下帶過來的，新鮮，乾淨，還沒開苞呢……”一個諂媚的、帶著關西口音的日語男聲響起。
“喲西！花姑娘，大大滴好！哈哈哈！”何鴻燊滿臉油光，醉眼朦朧。
一隻手己經毫不客氣地伸進了左邊女孩的領口，用力揉捏。
女孩疼得眉頭緊皺，卻不敢反抗，只能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右邊女孩更慘，何鴻燊首接湊過去，用滿是酒氣的嘴去啃她的脖子，另一隻手順著大腿往上摸……
畫面在關鍵部位打了厚厚的馬賽克，但那些不堪入目的動作，何鴻燊嘴裡吐出的汙言穢語和下流詞彙，女孩壓抑的嗚咽和啜泣聲，卻透過高保真音響，無比清晰地傳遍了宴會廳每一個角落！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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