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她補了一句，“倒也難得。”
李子風這時候才開口，語氣不鹹不淡的：
“難得什麼？人家兄弟情深，你看著感動了？”
田丹沒理他這句調侃，腳步倒真的慢了下來。
兩人並肩走過巷口的時候，看到了黑子。
黑子從暗處迎上來，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下，識趣地沒多問，默默跟在後面。
拐過一道彎，李子風忽然在牆根處站定了。
他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火光照亮眉眼的輪廓又很快暗下去，只剩菸頭那一點紅光明明滅滅。
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煙霧被風扯散，才偏頭看了田丹一眼。
“今晚的事到這兒算結了。”
他說，聲音含著煙，含糊裡帶著點正色，
“金海這下有忙了，徐天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沒時間在找你麻煩了。”
田丹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他夾煙的手指上，等他把話說完。
李子風頓了頓，像是在斟酌，又抽了一口煙才繼續：
“你的事……也差不多了。”
田丹聽出了底下那層意思，沒有迴避，語氣平得像在陳述一件己經決定的事：
“你是說我該走了。”
李子風沒搖頭也沒點頭，只是把菸灰彈了彈，看著那一小撮灰被風捲走。
“不是趕你，”
他說，聲音比方才低了些，“你任務……，不過你可以在那個小院往。”
他始終看著對面的牆，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像是隨口一提的閒話。
可菸頭那一點火星明明滅滅的節奏比方才快了些，他沒藏住。
田丹看了他片刻，夜風把她外套下襬吹得輕輕擺動，她順手攏了攏衣襟。
“你說得對，”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我是該走了。等天亮吧。”
李子風這才把目光從牆上收回來，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把菸頭摁滅在牆磚上，扯出個笑來，眼底卻並不全是混不吝的散漫：
“那成。各忙各的。”
田丹沒有馬上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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