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縮在後院門口，嘴裡的菸屁股終於掉了，他彎腰撿起來塞進袖筒裡。
一抬頭正對上旁邊何雨柱的眼神。
何雨柱皺著眉頭，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像蚊子哼：
“爹，你剛才不該進去的。”
何大清沒看他，把袖筒裡的菸屁股又往外掏了掏，攥在手心裡，悶聲從牙縫裡蹦出一個字：“滾。”
隔壁屋子裡，林國棟坐在一把舊木凳上，面前擺著一張從灶房搬來的小方桌。
桌面油漬麻花，缺了一條腿，用半截磚頭墊著，一碰就晃。
王紅霞站在他身後側，手裡攥著筆，本子攤開在桌角。
易中海坐在桌子對面，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首，坐姿比剛入伍的新兵還端正。
可他的喉結在動，每隔幾秒就上下滾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嗓子眼裡吞不下去。
林國棟不急著開口。
他先不緊不慢地看了易中海一會兒，目光不重，卻像一根針按在皮膚上，慢慢往下壓。
沉默在屋裡一寸一寸地蔓延，像冬天的寒氣順著門縫往裡爬，先凍腳踝，再凍膝蓋，最後爬到心口上。
易中海的額頭上開始冒細汗。
他抬手抹了一下，又把手放回膝蓋上，手指頭交叉著絞在一起，關節泛白。
“易同志，”
林國棟終於開口了，聲音平平的，聽不出情緒，“你照顧老太太多少年了？”
“西、西五年了。”
易中海嗓子發乾，嚥了口唾沫，喉結又滾了一下，
“我媳婦心善，看老太太一個人孤零零的，就……就主動幫襯著。”
“老太太身體怎麼樣？”
“還行。就是耳朵有點背，腿腳利索著呢，去年還能自己走到衚衕口買豆腐。”
“你進老太太屋子勤嗎？”
易中海頓了一下，幅度很小，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也不勤……我媳婦一天兩頓飯送，我隔三差五也來看看，
幫她劈個柴提個水什麼的，都是些粗活。”
林國棟點了點頭。
他低頭翻開登記本，目光落在某一頁上停了兩秒，然後抬起頭，目光首首地盯住易中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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