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也就是個街坊鄰居，平時跟老太太來往不算多。
要說走得近，那得數易中海，那兩口子三天兩頭往老太太屋裡鑽，比回自己家還勤快。
老太太頭疼腦熱的，頭一個叫的準是老易媳婦，別家連信兒都聽不著。旁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這一張口就把易中海先扔了出來，吐字清晰、語速均勻，像一段早就在肚子裡滾過七八遍的詞兒，就等著人問呢。
林國棟面色不變：
“老太太除去跟易中海走得近，還有誰走得勤？”
賈張氏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何大清！何大清那人精得跟猴兒似的，嘴上不聲不響的，可我瞧見過好幾回他天擦黑才打外頭回來，兜裡鼓鼓囊囊的，問他去哪兒了他就嘿嘿笑，啥也不說。”
她說著說著來了勁，身子往前傾了傾，胖墩墩的上半身幾乎壓到桌沿上，聲音壓低了兩度，像要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同志我跟你講，何大清不老實，你們好好查查他，一準能查出事兒來。”
王紅霞把她的話一句一句記在本子上，筆尖走得飛快，白紙上落下密密匝匝一行行蠅頭小楷。
林國棟又問：“老太太真的沒有兒女嗎？”
賈張氏眼睛一轉，三角眼眯成兩道縫，似乎在掂量什麼。
可嘴比腦子快，話己經溜了出來：
“我不知道，反正我沒見過。不過我知道老太太不缺錢。
一個孤老太婆，又不幹活又不掙工分，吃的用的比我們這些有勞力的還好，
隔幾天還能割二兩肉回來，您說那錢從哪兒來的？”
她說完這一句，忽然意識到自己把話說敞了。
身子往後縮了縮，兩隻胖手又攏回袖筒裡，聲音低下來：
“反正……反正老太太的事兒我真不清楚。
同志，我就想問問，老太太那箱子裡的小黃魚——”
“遺物怎麼處置，組織上會按程式辦。”
林國棟打斷了她，聲音淡淡的，“你剛才說老太太跟何大清走得近，還有什麼細節？”
賈張氏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不甘，嘴角往下撇了一瞬。
但她立刻換上了一副熱心的表情，變臉比翻書還快：
“有有有！何大清那房子可是正房，
他一個廚子，要不是跟老太太走得近，能住上那三間亮堂堂的正房？
老太太手裡攥著好幾處房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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