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北方天際線，嘴角彎了一下，無聲地說了半句：
“得點香。”
黃毛側著那隻好的耳朵湊過來：
“班長，你說啥？”
李子風衝他一樂：
“我說回去帶你吃頓好的。”
黃毛咧嘴笑了，又縮回去繼續看風景。
車斗裡安靜了一會兒，孫大壯忽然開口，悶聲悶氣的：
“老李，你那個……嫂子，長得咋樣？”
幾個人同時轉過頭來看李子風。
李子風想了想，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長得還行。”
“什麼叫還行？”
吳小六從角落裡探出腦袋。
李子風斟酌了一下措辭：
“就是……一般人。”
他看了黑子一眼，
“你們問黑子。”
黑子板著臉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說明書：
“見到嫂子，你們老實點。”
“為啥？”
黑子往李子風身上瞟了一眼，補了後半句：
“因為她打人挺疼的。”
車斗裡安靜了一秒，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子風臉上。
孫大壯先憋不住了，拍著車板笑得前仰後合，那條瘸了的腿差點從揹包上滑下來；
吳小六笑得首抽抽，抱著行李袋眼淚都出來了；
黃毛沒聽見大夥兒笑什麼，可看大家都在笑，也跟著咧嘴樂，齜著一口白牙笑得像個傻子。
李子風無奈地笑了笑，也跟著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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