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氣氛跟昨天不太一樣。
說不出哪兒變了，但他一進門就感覺到了——
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比昨天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打量，像是昨天下班之後有人在背後把他的底細透了一遍。
有人衝他點了一下頭，有人收回目光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連那個趴在桌上打盹的張山都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趴回去了。
王學兵站在最裡面的桌子前面，見他進來，拍了拍手掌，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整間屋子安靜下來：
“人都到齊了，正好，先認識一下。”
他走到李子風旁邊，面對大家，語氣平實沉穩：
“李組長昨天剛來咱們組，昨天忙，沒來得及正式介紹。
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介紹一下——
李子風，副營級轉業，以後就是咱們二組的副組長了。”
王學兵轉身，挨個指著屋裡的同事：
“張山，咱們組的老同志了。”
一個西十來歲、頭髮有些稀疏的男人衝李子風點了點頭，笑得有點靦腆。
“王衛，負責檔案。”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抬了一下手。
“劉小友，主要負責跟幾個廠子的對接。”
瘦高個兒衝他咧嘴笑了笑。
“孫軍，文書。”
一個圓臉姑娘抿著嘴點了點頭。
“張村生，……”
李子風站在那兒，每一個名字都記了一遍，聽到誰就衝誰點頭笑一下，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等王學兵介紹完了，十二個人，他一個個對了臉，在心裡又把名字過了一遍。
王學兵放下手：
“李組長跟大家說兩句吧。”
李子風往前邁了半步，兩手垂在身側，站姿自然，語氣不緊不慢：
“我是李子風，剛來咱們組，對大家的工作還不熟悉，以後少不得要麻煩各位。相互學習，共同進步。謝謝。”
說完衝大家微微點了一下頭，既不端著領導的架子，也沒有初來乍到的怯意，分寸剛剛好。
王學兵帶頭鼓了兩下掌，屋裡零星跟著響了幾聲，不熱烈，但也算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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