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風回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假裝翻找什麼，手伸進去的時候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摸出一把糖。
米老鼠，奶香味隔著糖紙都能飄出來，是他給閨女的存貨之一，如果不是屋子裡就小孫一個女孩子，他還捨不得動。
這可是小囡囡的口糧。
他轉身走到孫軍桌前，把糖往桌上一擱：
“小孫，甜甜嘴。”
孫軍正低頭謄寫一份材料，聽見聲音抬頭，看見桌面上那一把白底藍紋的糖紙，眼睛騰地亮了。
小姑娘也就二十出頭，臉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圓潤，笑起來嘴角有個小窩，伸手接過糖的時候動作裡帶著一股子少女才有的雀躍：
“謝謝組長！”
“吃吧，別光看著。”
李子風擺擺手，轉身走回自己位子。
孫軍剝了一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一塊，嚼了兩下，眼睛都眯起來了，那副滿足的模樣讓旁邊張山探頭看了一眼，嘴裡嘀咕著
“什麼糖這麼香”，
孫軍含著糖含含糊糊地說
“米——老鼠——”，
“啥？”
張山就扭過頭來瞅了一眼李子風的背影，又扭回去了。
屋裡剛鬆快下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王學兵推門進來了。
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進門掃了一圈，目光在劉小友身上停了一下，只喊了一句：
“小友，出來。”
劉小友站起來跟著王學兵出了門。
走廊裡傳來幾句壓低的說話聲，聽不真切，不過三兩句之後，腳步聲就遠了，門外的聲音徹底沒了。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孫軍嘴裡的糖不嚼了，張山端起來的搪瓷缸擱回了桌上，連那個一首對著窗戶發呆的同事都往門口瞥了一眼。
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交匯了一瞬，又各自散開了，像水面被風吹皺又平復。
李子風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著那扇合攏的門，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然後站起來，不緊不慢地往外走。
他出了辦公樓，穿過院子，來到局長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兩下，沒等裡面應聲就推門進去了。
老羅正坐在桌後看檔案，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資料夾，旁邊擱著一杯己經沒了熱氣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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