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聞言低頭沉吟，快速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所有人的日常表現、作風底細，隨即抬頭正色道：
“哥，真要動手清人？
不少人都是廠里老員工託關係進來的。”
“藉著這次門崗風波，一併清理乾淨。”
李子風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往後留在保衛科的人，心裡不能有私心，耳邊不能有雜音，眼裡只能有規矩。”
黑子瞬間領會他的意思，順勢追問：
“那內勤這邊，要不要一併整頓？”
李子風端起搪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抬手將茶杯輕輕落回桌面，杯底磕出一聲清脆輕響，敲定規矩：
“內勤同樣清查摸底。嘴巴不嚴、私下外聯頻繁、站隊不正的，一律打回原崗位。”
他目光沉凝，語氣凌厲幾分：
“保衛科從上到下，只能有一個聲音，只能聽一個指令。”
短暫停頓，他快速理順整改順序，精準安排：
“先整理外勤名單，把混編、懶散、不靠譜的先清出去，動第一批人。
內勤牽扯人事更廣、暗流更深，暫且按兵不動，延後再處理。”
“明白。”
黑子不多贅言，利落應下。
“還有。”
李子風想起昨夜田丹的提點，補了一句重點，
“近期重點盯著韓三。”
“清楚。”
黑子點頭領命，不再多言，轉身輕步退出辦公室，順手帶好房門。
辦公室瞬間恢復安靜。
李子風抬眸望向窗外，廠區大道上人來人往，工人各司其職，看著一派井然有序、安穩平和。
可只有他清楚，這片平靜之下，早己是暗流縱橫、蛛網密佈。
一層疊一層，一環扣一環，層層掩護、步步巢狀，把整座紅星軋鋼廠捂得密不透風。
楊愛國。
李子風在心裡把這個名字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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