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則生變！”
李鐵搖了搖頭，轉身指著路邊剛被工兵從土裡起出來的日軍電報機殘骸。
鐵皮外殼被炸得扭曲變形，裡面的銅線露在外面，還沾著泥土：
“剛截獲的日軍電報，關東軍第六師團己經從錦州出發了，師團長坂本政右衛門，帶著兩萬多主力，配屬一個重炮聯隊和一個飛行大隊，星夜往凌源趕。”
“多門二郎的第二師團殘部也在平泉收攏整編，看樣子是要等第六師團到了，合兵一處再反撲過來。”
吉鴻昌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幾分，濃眉擰成了一個疙瘩，嗓門提得更高了：
“第六師團？”
“孃的，來得正好！”
“新賬舊賬一起算！”
“老子正想找他們算賬呢！”
他嗓門本就大，這話一齣口，周圍正在打掃戰場計程車兵們都看了過來，個個眼裡燃著怒火。
第六師團從東北打到關內，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犯下的累累罪行早就在部隊裡傳開了。
不少士兵的家鄉都遭過鬼子毒手，人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要跟鬼子算總賬。
“仗有得打，不急在這一時。”
李鐵語氣沉穩，轉身往凌源縣城的臨時指揮部走，軍靴踩在碎石路上，十分有力：
“總座那邊己經有命令了：咱們兩個師守凌源正面，依託工事消耗日軍主力。”
“孫連勝的騎兵師繞去綏中，繼續掐他的鐵路補給線。”
“石友三部往冀東機動，防備界嶺口方向的偽軍，護住側翼。”
“總座說，誘敵深入，把鬼子放進來，再打一次口袋陣。”
兩人並肩走進凌源縣城。
縣城裡的百姓早早就站在了街道兩旁，男女老幼擠得滿滿當當，手裡端著熱水、窩頭、煮雞蛋，還有剛烙好的玉米餅，一個勁往路過計程車兵手裡塞。
幾個鬚髮花白的老漢抬著一塊刷著硃紅漆的木匾，上面刻著“鐵血護國”西個遒勁大字，字裡填著金粉，顫巍巍地迎了上來。
“長官！你們可是大恩人啊！”
為首的周老漢鬚髮皆白，臉上溝壑縱橫，“撲通”一聲就要往下跪，被吉鴻昌搶上一步伸手牢牢扶住。
“鬼子佔了縣城半個多月，搶糧搶牲口，燒房子糟蹋姑娘，無惡不作，我們都以為活不成了……”
老漢說著就抹眼淚，粗糙的手掌擦得眼角發紅！
“沒想到你們真能把鬼子打跑！”
“真把我們老百姓當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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