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顧覺歡卻一把拉住了她,眼底閃過一絲與其嬌柔外表不符的精明與惡毒。
她湊近宋清歌耳邊,飛快地低語了幾句。
只見宋清歌先是蹙眉,隨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同樣不懷好意的冷笑。
兩人相攜步入流光溢彩的會場深處。
顧予念手中緊握著那份為慕家工坊準備的簡要計劃書,指尖有些微涼,心底泛著難以言喻的忐忑。
霍嬌嬌對她而言,不僅僅是時尚界的頂尖人物,更是少女時代一個遙遠而明亮的符號。
當年霍嬌嬌從港城轉學到那所私立高中,立刻就成為全校矚目的風雲中心。
而那時的顧予念,是剛從鄉下接回、與周遭格格不入、被隱晦排擠的顧家另一個女兒。
兩個世界的人,本該毫無交集。
唯一一次交集,是在那年的雨季。
顧予念撞見顧覺歡躲在隔間裡偷偷吸菸,這個平日裡標榜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臉上滿是罕見的煩躁。
教導主任的腳步聲突然逼近,顧覺歡瞬間慌了,眼淚說來就來,死死抓住顧予唸的手腕,聲音帶著哭腔和不容拒絕的逼迫:
“姐!你幫幫我!被抓到吸菸要記過的,我的獎學金就沒了!你剛回來,學校不會對你太嚴厲的……求你了!”
看著妹妹梨花帶雨、彷彿天要塌下來的樣子,當時還懷揣著對親情最後一絲期待的顧予念,心一軟,點了頭。
顧覺歡飛快地把煙塞進她手裡,自己閃身躲到了一邊。
事情最終因顧家二小姐的力保,和“姐姐只是一時好奇”的解釋,沒有鬧大。
顧予念第一次清晰地看見,妹妹在人前拉著她的手溫柔維護,
轉身卻對旁人無奈嘆息“我姐姐鄉下待久了,有些習慣不好”時,那張純良面孔下冰冷的算計。
最噁心的是,事後顧覺歡依然能親親熱熱挽著她的手臂,彷彿那場背刺從未發生。
真正的風暴,在放學後席捲而來。
打完球的宋時晏,大汗淋漓地經過,順手拿走了顧予念剛擰開、準備自己喝的那瓶礦泉水,對著瓶口灌了下去。
不過是一個略顯親暱卻無心的舉動。
第二天,原本已平息的事態卻急轉直下。
顧予念被急召到了教務室。
她推門進去,裡面除了沉著臉的教導主任,還站著她的母親顧太太,以及幾位被請來了解情況的同班同學。
她尚未反應過來,顧太太已兩步上前,揚手就是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
“丟人現眼的東西!鄉下來的野性難改!抽菸?!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顧太太的聲音尖利刺耳,撕扯著她的校服襯衫,指甲刮過她的臉頰,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