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念看著面前精緻蛋糕，指尖微微收緊。
他無處不在。
像一張網，無論她試圖逃往哪個方向，都會輕輕將她兜住，然後用一種近乎宣告存在感的方式，提醒她——他在。
顧予念忽然覺得，這杯中的酒，也失了味道。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
“怎麼了念念？”慕淺淺問。
“有點悶，出去透透氣。”
顧予念拿起自己的手包，推開包廂門，走向連線著露天觀景臺的連廊。
觀景臺在半空中，可以俯瞰城市夜景，晚風帶著寒意吹來，讓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些。
她剛站定沒多久，身後便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沒有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宋淮山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而立，一同望向腳下璀璨的燈河。
他沒穿西裝外套，只一件質地精良的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身上有淡淡的、乾淨的皂角香氣，混著一絲極淡的沉香尾調。
“這裡的視野不錯。”
宋淮山先開了口，聲音在夜風裡顯得格外清晰平穩，“比家裡陽臺差一點，但也算難得。”
他沒有質問，沒有說教，甚至沒有提她為什麼在這裡。
顧予念沉默。
宋淮山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被風吹起的髮絲上，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極其自然地幫她將被風吹到唇邊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指尖溫熱，擦過她微涼的耳廓。
顧予念身體一僵，卻沒躲開。
“玩得開心嗎？”宋淮山問，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還行。”顧予念乾巴巴地回答。
宋淮山幾不可聞地低笑了一聲：“那就是不太開心。”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緩。
“下次想出來散心，可以直接告訴我。我知道幾家更安靜、也更適合你的地方，不用跟霍嬌嬌湊這種熱鬧。”
這話說得……既表達了他的知情和不悅，又巧妙地宣誓主權。
顧予念終於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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