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你小嬸嬸!你在這裡渾說什麼?!”
最後一句,已是厲聲呵斥。
宋時晏被他吼得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不怒反笑,笑容裡滿是譏誚:
“小嬸嬸?爺爺,您都知道了?”
“那您知不知道,我這位好小叔,是怎麼瞞天過海,把他侄子的前女友、差點成了您孫媳婦的人,給騙到手、甚至騙去領了證的?”
宋淮山握著茶盞的手,指節猝然收攏,用力到幾乎要將那薄胎青瓷捏碎。
宋時晏竟敢——
竟敢在父親面前,用這種輕佻又惡意的口吻,提起予唸的過去!
前女友?
差點成了孫媳婦?
每一個字都狠狠扎進他最不能碰的禁區。
宋淮山眼底那潭沉靜的墨色驟然翻湧,下頜線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頸側青筋隱現。
那一瞬間,他甚至清晰地感受到指尖肌肉的痙攣,那是想要立刻起身。
——把宋時晏那張吐不出象牙的嘴打爛!
然而,幾乎是同一剎那,理智拉扯。
不能。
這裡是宋家老宅的花廳,對面坐著的是他的父親,宋家真正的定海神針。
任何失態,任何逾矩的暴力,不僅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坐實宋時晏口中那些橫刀奪愛,不顧倫常的指控。
更會將念念徹底置於一個更加不堪、更易被非議的境地。
“夠了!”
宋老爺子猛地一拍桌面,震得碗碟輕響。
他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動了真怒,眼神冰冷地看向宋時晏:
“顧家那丫頭跟淮山領證的事,我比你清楚!”
這話一齣,宋時晏徹底僵住。
宋淮山擔憂的表情也瞬間凝固,轉為難以置信的愕然。
老爺子他全都知道嗎?
老爺子沉沉的看了眼小兒子,又將銳利目光停留在了大孫子宋時晏身上。
宋時晏和顧予念那段長達兩年的糾葛,老爺子並非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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