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樓的玉蘭開了滿樹，風一過，花瓣撲簌簌落滿窗臺。
顧予念盤腿坐在工作室的飄窗上，腿上攤著慕家工坊新季的設計圖稿。
她指尖在平板上滑動，眉心微微蹙著，眼睛盯著螢幕上的設計稿，像是要把那些線條看出花來。
工作臺邊堆著三四個空咖啡杯，旁邊還放著一盒拆開的能量棒，咬了一半就被隨手擱在那裡。
昨晚畫到幾點？
她自己也記不清了。
或者說第幾次了。
只知道抬頭的時候，窗外天已經矇矇亮。
自從接手慕家工坊以來，她已經連續幾個月沒好好休息了。
可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上個月剛拿下的兩個非遺扶持專案，與霍嬌嬌《VISION》雜誌的深度合作，還有季辰那套即將亮相國際舞臺的山月系列。
短短三個月，慕家工坊從一個瀕臨倒閉的老字號，硬是被她盤活了。
老師傅們逢人就誇，說這位顧總監是真正的行家，懂工藝、懂市場、更懂怎麼把老祖宗的東西賣出好價錢。
前兩天那位剛上臺的周處長來視察，看了她們新出的幾件作品，當場就拍了板。
——明年的文化扶持基金，慕家工坊是重點考察物件。
慕淺淺說她是個工作狂，她認了。
工坊的事，她放不下。
耳邊的藍牙耳機裡，季辰的聲音帶著剛結束排練的微喘。
“那套山月系列的胸針，主石能不能換成海藍寶？舞臺燈光下，藍色比綠色更襯那套白西裝。”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尾音放軟：
“當然，我就是提個外行建議，最終還是聽你的。”
顧予念指尖在平板上滑動，調出材質對比圖。
“海藍寶硬度夠，但淨度要達到你要求的標準，成本會翻倍。”
“翻倍就翻倍。”
季辰答得毫不猶豫，“我自掏腰包。”
顧予念筆尖一頓。
窗外玉蘭花瓣又落了一片。
她沒接這話茬，只淡淡道：“等樣石出來，先看效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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