痠麻的刺痛感漸漸被熨帖的暖意取代，舒服得她幾乎要喟嘆出聲。
可心裡那股被冷落、被審視後的細微委屈，卻像水底的氣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顧予念忽然動了動被他握在掌心的腳。
宋淮山動作一頓，抬眼看她：“疼？”
顧予念沒睜眼，只是輕輕抽了抽腳，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癢。”
嬌氣得很。
宋淮山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指尖放得更輕，改成用指腹緩緩摩挲她腳踝內側最細嫩的皮膚。
果然，懷裡的人輕輕顫了一下，耳根悄無聲息地漫上粉色。
“這裡也癢？”
宋淮山低聲問，聲音裡帶著明知故問的縱容。
顧予念終於睜開眼。
車內暖黃的光線裡，她那雙總是清冷的杏眼此刻水光瀲灩，像浸了霧的琉璃。
她微微蹙著眉，看著他，眼神里三分委屈三分嗔怪，還有四分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
“宋淮山。”她叫他，聲音又軟又糯，像融化了的蜜糖。
“嗯？”
“我腿痠。”
她小聲抱怨，指尖無意識地揪住他襯衫前襟，“站了好久。”
“知道。”
他應著，手從她腳踝移到小腿肚，力道適中地按揉著緊繃的肌肉。
“下次穿平底鞋。”
“不好看。”
顧予念立刻反駁，像是真的在認真糾結，“那種場合，穿平底鞋像什麼樣子。”
宋淮山低笑，胸腔微微震動。
“那怎麼辦？”
他順著她的話問，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又可愛的孩子，
“我的念念又愛美，又怕累。”
顧予念被他這話裡的寵溺弄得耳根更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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