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忙音單調。
顧予念閉了閉眼，抓起一件寬鬆的米白毛衣外套裹上，下樓。
推門下樓，夜風凜冽。
黑色跑車囂張地橫在公寓門口，引擎低吼。
宋時晏降下車窗，指間一點猩紅明滅，側臉在陰影裡輪廓冷硬。
看見她出來，他偏頭，隔著夜色看她，眼神複雜。
“上車。”他命令。
顧予念沒動。
夜風吹起她鬢邊碎髮，神情疏淡。
宋時晏盯著她這副劃清界限的模樣，心頭火起，卻又莫名被那身清冷勾出幾分過去的躁動。
他知道她性子，大多數時候很聽他的話，可一旦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
視線在她單薄的毛衣外套上停留一瞬，他眉頭蹙起，幾乎是習慣性地，脫下自己的黑色皮質夾克，隨手丟進她懷裡。
“穿上。”
語氣不耐煩，動作卻帶著過去兩人曖昧時，那種不容拒絕的熟稔關照。
夾克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淡淡菸草味，混合著熟悉的男香，瞬間將顧予念包裹。
顧予念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沒有推開，也沒穿上，只是抱著。
這件夾克她認得，是她攢了很久的錢，送給他的。
記得，那年，他也是這樣，在深秋的夜風裡脫下外套裹住她，把她摟在懷裡笑罵嬌氣。
那時他眼裡有光，有她。
宋時晏開啟門，下車，靠在車邊，重新點燃一支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夜色籠罩著他略顯疲憊卻依舊鋒利的眉眼，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氣又漫上來。
“顧予念，”他隔著煙霧看她，“回到我身邊。想要什麼，直接說。”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像是施捨，又像是一種另類的談判：
“別說讓你閨蜜回去上班，就是把她捧成總監，也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
他目光描摹著她的臉龐，帶著審視和一絲未熄的慾望。
“還有你……你想要地位，想要名分，想要顧家那些人再也不敢對你指手畫腳……我都可以給你。”
“跟著我，比你現在這樣，用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跟我對著幹，要強得多。”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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