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念眉心微微一跳。
後視鏡裡，宋淮山的目光依舊平視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慕淺淺繼續作死，語氣輕飄飄的：
“而且季辰那張臉，真是越長越好看。又有少年感，又會來事，嘴巴還甜——叫姐姐的時候，嘖嘖，骨頭都酥了。”
顧予念伸手掐她一下。
慕淺淺假裝沒感覺，繼續滔滔不絕：“你說他才二十出頭，以後要是再長開點，得迷死多少人啊——”
“慕小姐。”
宋淮山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打斷了她。
慕淺淺挑眉：“嗯？”
他依舊目視前方，語氣平穩得像在聊天氣：“季辰最近有新戲在拍吧？聽說合作的女主角是當紅小花，叫林疏影？”
慕淺淺愣了一下。
宋淮山繼續，語氣平平：
“周臨說，那部戲的製片方是他表哥的公司。他表哥前幾天還跟他抱怨，說女主角天天往季辰跟前湊，戲裡戲外分不清，煩得很。”
慕淺淺的笑容頓了一瞬。
宋淮山從後視鏡裡淡淡掃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聲音依舊不疾不徐：
“不過季辰那人，分寸感還是有的。畢竟——”
他頓了頓。
“他對你，好像挺不一樣。”
（慕淺淺心裡咯噔一下——這老男人，壞得很。）
段凌川坐在副駕，原本正低頭看手機，聽到這兒，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
他抬起頭，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的慕淺淺。
那目光裡，帶著點複雜的東西。
慕淺淺對上他的目光，莫名有點心虛，輕咳一聲收回視線，靠在顧予念肩上小聲嘀咕：
“……宋老師訊息挺靈通啊。”
宋淮山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弧度極淡，卻帶著“我知道的可多了”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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