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沉默了片刻。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哭紅了的、溼漉漉的、卻還是亮亮的眼睛。
他想說很多話。想說“等我回來娶你”，想說“等我回來再也不走了”，想說“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但她說還太小，他不能嚇到她。
“等我回來教你畫畫。”他最終說。
念安吸了吸鼻子：“你保證？”
“保證。”
“拉鉤。”
沈硯舟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念安勾著他的手指，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嘴角彎了一點。
“硯舟哥哥。”
“嗯。”
“你到了英國要給我寫信。”
“好。”
“每週一封。”
“好。”
“手寫的。”
“好。”
念安看著他，終於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笑得眼淚又掉了下來。
沈硯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條銀鏈子，墜著一枚小小的玉蘭花。
“戴著。”他說，“等我回來。”
念安轉過身，把頭髮撩起來。沈硯舟把項鍊戴在她脖子上，冰涼的銀貼著鎖骨，很快被體溫捂熱。
念安低頭摸了摸那朵小玉蘭，又抬起頭看著他。
“硯舟哥哥。”
“嗯。”
“我會等你的。”
沈硯舟看著她，彎起唇角。
那年冬天，沈硯舟走了。
念安站在巷口，看著那輛車駛出巷口，尾燈消失在街角。她沒有哭，她答應過他不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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