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轉身走向後窗，撥開插銷，推開氣窗。冷風夾著雪粒子吹進來，把煙霧吹散大半。
他探頭看向屋外牆體。排煙管的外接防風罩不見了。管口塞著一團油乎乎的黑棉布，堵得很實。
破綻之眼給出掃描資料。布料表面有規則的網狀壓痕，中心位置凹陷。這是外力搗進去的痕跡。網狀痕跡旁邊有環形麻繩勒痕。
作案工具是一根綁著破布的長竹竿。
後牆外面就是三米警戒線。線外是一條排水溝，平時無人走動。
那個人站在警戒線外，用竹竿把這團布捅進了排煙管。抽走竹竿，留下了布。
這手段粗糙得很，小兒科。
蘇白伸手拽出那團破布，扔到雪地裡。他盯著地上的布，盤算對方的意圖。
寄信引開注意力，然後堵煙囪。要是晚上封爐子後發生，屋裡的人會在睡夢中一氧化碳中毒。一環扣一環。
蘇白把氣窗關好，轉身走回桌邊。抽屜裡的鑰匙和圖紙還靜靜躺在那。
佟舒在門外問：“怎麼回事？”
“有人嫌我們太暖和了。”蘇白拿起抹布擦手，“手法很復古。”
佟舒愣住。她探頭往裡看，煙散了。她回想剛才蘇白的動作，從進門到排查完隱患，用時不到一分鐘。
她攏了攏領口，走進來。
蘇白拉開房門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了一圈人。
他不慌不忙的走到院子中央，伸手拉了一下大燈的拉繩。
燈泡啪的亮了，昏黃的燈光照出了後牆外邊的現場。
傻柱坐在雪地裡，雙手死死捂著眼睛，嘴裡哎喲哎喲叫個不停。
他的眼睛被強光直射之後暫時什麼都看不見，滿臉恐懼，以為自己真瞎了。
劉海中站在傻柱旁邊，從頭到腳糊滿了糞水冰泥漿，棉帽都歪了，一坨凍了一半的黃色冰渣子掛在他的耳朵上。
那根四五米長的竹竿橫在雪地上，簸箕翻扣著，旁邊是一攤還沒凍結的糞水，味道大到周圍三戶人家都在屋裡直罵。
閻埠貴披著棉襖站在月亮門後面，斷腿老花鏡歪在鼻樑上，臉色變幻不定。
他暗搓搓的幸災樂禍了兩秒，又趕緊把表情收了回去。
賈張氏扒著自家窗戶，兩隻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唇蠕動著不知道在罵誰。
秦淮茹站在院子的另一頭，看清楚場面之後，張嘴就是一嗓子。
“蘇白你太過分了！你用什麼東西打了傻柱的眼睛！你要是弄瞎了他，你賠得起嗎？”
她的聲音又尖又亮，連對面院牆雞窩裡的老母雞都被驚得撲稜了兩下翅膀。
佟舒出來的時候手裡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茶水，看到秦淮茹這副做派，杯子往門框上一擱，挽了袖子就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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