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去衙門了。
早朝之後直接走的,沒有回府,說是有幾件事要留在內閣處理。
門房傳話回來時,阮苓正在花廳裡翻賬冊,聽了只嗯了一聲,沒有多問。
春草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隻空茶盤,像是有話想說又沒開口。
阮苓翻了一頁賬冊,把那一頁的數字核對完才抬起頭:
“她那邊早上送過去了嗎?”
春草說:“送過去了,玉盞姑娘起了,已經吃過了。”
阮苓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她吃了多少,也沒讓人去傳話讓她過來坐。
玉盞在東廂房吃過早飯後,把針線笸籮挪到了廊下的陰涼處,坐在那裡縫一件小衣裳。
日光從廊頂斜照下來,落在她手邊那匹藕荷色的軟綢上,把布料的紋路照得分明。
她沒有縫得太快,像是這一天的時間不必急著用完。
瑾哥兒是在辰時跑來的。
他手裡沒拿竹蜻蜓,也沒拿竹片,只是跑進院子的時候在月亮門那兒停了一下,看見玉盞坐在廊下,才放慢步子走過來。
他在她旁邊蹲下來,沒有開口叫她,先看了一會兒她手裡的針線,像是要等她先開口。
玉盞沒有抬頭:“你今天怎麼來了?”
瑾哥兒說:“我找乾孃玩。”
他說完沒走,也沒催她放下針線。
玉盞縫完那一針,把布料疊好放在膝蓋上:
“那你去拿那隻竹蜻蜓來,我再教你削一片薄一點的翅膀。”
瑾哥兒站起來,轉身跑回自己院子去了。
日光落在廊下,玉盞坐在原地,沒有起身,把那件縫了一半的小衣裳翻了個面,看了一下里側的針腳,又翻回來,像是在等那道跑遠的腳步聲再次響起來。
春草從廊下走過時,手裡端著一隻托盤,上面放著幾碟點心,像要往花廳方向送。
她經過玉盞面前時放慢了步子,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夫人說,要是玉盞姑娘得閒,午飯後可以去花廳坐坐。”
玉盞沒有抬頭:“好。”
午飯後,春草又來了東廂房一趟,這次手裡沒端東西,只在門口停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