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有參加過什麼集會,那些事兒屬於另一群人。
畢竟她現在的身份還屬於欠債的外來者。
工會是新大港城的工會。
但要說這次運動和她完全沒有關係那也不夠準確,至少她從那之後,不會再擔心鞭子落在自己身上了。
隨著工會運動的塵埃落定,新大港城的私人作坊在一夜之間開始不斷冒出來。
那些之前暫停計劃的人在看到局勢趨於穩定之後,紛紛重新啟動了各自的籌備工作。
被擱置的場地租賃,工具機器採購和原材料預訂迅速恢復,街面上出現了好幾處掛著新招牌的店面。
安江凱在那段時間裡也參與了其中的一處。
他在工會運動期間結識了好幾個相同階層的朋友,也都有向上爬的心氣。
他們探討了許久,準備籌辦一家紡紗作坊。
很快,場地選址就己經看好,工具清單也列了個大概,安江凱和妻子一合計,把之前的聘禮都投了進去,還拉上了棒槌。
隨後,他從伐木場那邊透過關係拿到了一批低價黑木。
那批木材雖然質量一般,但作為擴建房屋的主體框架己經足夠了。
他的妻子也沒有閒著,藉著在冰橇廠工作的便利條件,加工了幾套手工紡線和搓繩用的工具。
等到場地灰塵落定,工具就位,原材料也在另一人的關係下到位之後,他再次找上了劉代理,希望能介紹幾名工人過來。
可是這一次他約不到了。
劉代理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他的身份也躍升到了運輸集團核心成員。
地位差距進一步拉大,安江凱最終只和他手下的家僕見了一面。
可那名家僕聽過安江凱的需求之後首接就明說了,最近出現的作坊實在太多,幾乎每一家都在招人。
工廠那邊也在擴工,他們這裡的指標己經預定到下下批了。
安江凱他們只能等。
最後,那名家僕說會幫他把名字加到列表上,便客氣的請他回去。
走出那間屋子,安江凱有些後悔。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戲樓中,劉代理向他提起的那句八折。
那時他想都沒想首接拒絕了,如果當時以八折價格簽下那幾個家僕……他現在估計己經躺著數錢了。
不過他很快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輕輕撥出一口氣。
倒也不虧。
樹挪死,人挪活,沒了他劉代理,新大港還能找不出幾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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