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景和，赫然在榜單第十名
再往下，張硯書、林文彬、沈敬之、張承平、謝臨舟、李茂才、方仲謙、陸崇簡，八人姓名依次在列。
湖州十士子，十人赴考，十人中舉，且人人居於前列。
這一行行名字映入眼簾，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喧譁。
那聲響幾乎要掀翻整條長街，驚飛簷角棲鳥，震散晨間薄霧。
“中了！全都中了！”
“一鄉十人，十人盡中！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聽過這般奇事！”
“這湖州是出了文曲星不成？一窩士子，個個登科！”
驚呼未歇，更炸響一聲驚雷，刺破人群——
“你們看解元年紀！許知宴——那是湖州那個十二歲的少年！”
一語落地，滿場死寂。
下一刻，喧騰更勝先前，幾乎要將貢院之前的地面掀翻。
“十……十二歲？”
一位白髮老儒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看錯，湊到榜前細細辨認，手指顫抖著點過那三個字，聲音都在發顫，“真……真是許知宴……當真只有十二歲！”
“我大靖開國近百年，鄉試解元，從來沒有一個是十七歲以下的！
十七歲己是年少至極，被視作天縱奇才！
十六歲的謝清辭、十六歲的蘇硯之，早己被視作能打破紀錄的人物！
滿場上下，滿城內外，誰不認定，這一科最年輕的解元，必是此二人之一！”
“誰能想到……誰能想到！
破紀錄的不是十六歲的蘇硯之，
不是十六歲的謝清辭，
竟是一個年僅十二歲的許知宴！”
“十二歲……首接把百年紀錄踩在腳下！
這哪裡是奇才，這是……這是文曲降世啊！”
議論之聲如潮水般翻湧，一浪高過一浪。
貢院前擠著的，不只有赴考士子，還有聞訊而來的百姓、商賈、書院先生、各府僕從，更有不少在此次鄉試之前，便在茶肆酒坊、地下賭坊押了名次的人。
此刻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狂喜欲狂，有人面如死灰，有人呆立原地，魂不守舍。
早前多少人篤定不移，一口咬定蘇硯之必是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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