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夜色中有商有量，從買院子聊到娶媳婦，從娶媳婦聊到養孩子，越聊越遠，越聊越不著調，時不時爆發出一陣笑聲。
約過一個時辰，灶房裡，陳大山掀開鍋蓋看了看，又加了幾片山姜進去。香氣更濃了，順著夜風飄過來，饞得人首咽口水。
“快好了。”陳景和站起身，往灶房跑，“我去看看！”
許知宴也跟著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
陳大山正拿著勺子撇湯麵上的浮沫，動作不緊不慢。
見兩人進來，他笑了笑：“急什麼，再等一刻鐘。
你們去把桌子收拾收拾，擺上碗筷。景和，把那罈子鹹菜拿出來，你許兄弟嚐嚐咱們家的手藝。”
兩人應了一聲，回到堂屋，把桌子擦乾淨，擺上碗筷。
陳景和從櫃子裡拿出一碟鹹菜，一碟花生米，又翻出一碟醃辣椒，說是下酒的。
“你爹喝酒？”許知宴問。
“喝，但不常喝。”
陳景和說
“他說喝酒誤事，也就是過年過節喝兩盅。
今兒你來了，他肯定高興，一定要喝一杯。
他那酒量，三碗就倒，倒頭就睡，呼嚕打得震天響。”
正說著，陳大山端著湯鍋進來了，另一隻手裡果然拎著一個小酒罈子。
“來，嚐嚐我燉的山雞。”
他把湯鍋放在桌子中間，又拍開酒罈的泥封，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倆屁大點小孩，就不準喝了，我一個人享受。這酒烈，你們喝不了。”
陳景和不服氣：“爹，我都十西了！”
“十西還不是小孩？”陳大山不為所動，“等你中了，見到了皇上，回來我讓你喝。”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等不了幾年。”陳大山坐下，拿起筷子，“來，吃菜，趁熱。”
三人圍桌坐下。陳景和給許知宴盛了一碗湯，又夾了一塊山雞肉：“快嚐嚐！小心燙。”
許知宴接過碗，先聞了聞，香氣撲鼻，帶著一股清冽的山野氣息。他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湯入口，鮮得他眼睛都亮了：“好喝！這湯真鮮！比我喝過的所有湯都鮮！”
陳大山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好喝就多喝點，鍋裡還有。來，吃肉，這山雞就得趁熱吃，涼了柴。”
許知宴咬了一口肉，肉質緊實卻不柴，越嚼越香，還有一種特殊的香味：“這是山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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