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進士齊聚宮前,司儀內侍高聲宣唱,禮儀正式開始。
按規矩,狀元、榜眼、探花騎馬遊街,二甲、三甲步行隨行。
可到了上馬之時,許知宴卻微微頓住——他自小在鄉野苦讀,壓根沒接觸過馬匹,一時竟不知如何落腳。
一旁蘇硯之和謝清辭皆是一眼看穿。
兩人出身不凡,蘇硯之自幼習騎;
謝清辭雖為寒門,也得上一任溫相和裴師兄親自教導,馬術嫻熟。
謝清辭不動聲色替他打了掩護,蘇硯之便緩步走近,微微低頭,附在許知宴耳邊,低聲快速說了幾句上馬與控馬的訣竅,語氣輕穩,不惹人注目。
許知宴側耳聽畢,低聲道:“多謝。”
上前內侍早己恭敬等候,伸手相扶。
許知宴依著訣竅,足尖輕踏馬鐙,身姿一輕,穩穩坐上馬背。
見他坐定,蘇硯之、謝清辭也各自翻身上馬,一左一右,緊隨其後。
浩浩蕩蕩的狀元遊街,就此正式開始。
出了宮門門,整條大街早己被百姓圍得水洩不通。
男女老幼擠在路兩邊,簷上窗邊,全是人頭,只為一睹新科狀元風采。
街邊幾個婦人擠在一處,眼不錯地望著馬背上的許知宴,壓低了聲音議論。
“哎喲,你們快看這狀元郎,生得也太貌美了,眉目清俊,比畫裡的仙官還好看。”
“是真出色,只可惜年紀太小了,看著還未滿弱冠。”
“年紀小又如何,將來長大,也沒幾人配得上。”
這話剛落,旁邊就有人接了話,目光掃過緊隨其後的蘇硯之:
“要說配不配,蘇小公子才是真難攀,家世好、才學好。
依我看,整個京城,也就長公主府上的長寧郡主虞嵐,唯有她的身份容貌才配得上他,旁人想攀都攀不上。”
此話一齣,旁邊的人悄悄拍了拍她:
“郡主名諱你也敢首呼?”
這時候又有人不服氣,哼了一聲:
“人家許大將軍的兒子宋禮承,那才是真天之驕子,軍功世家,你們就攀得上了?說到底,也只有長寧郡主這般身份氣度,才配得上他們這幾位頂尖人物。”
眾人話題一轉,又落到旁邊的探花謝清辭身上。
有人輕聲嘆:“探花郎也是生得極好看,清雋文雅,就是出身太低了些,家底薄。”
這話立刻被旁邊一個知事的老者打斷,聲音略帶幾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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