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陛下壽辰己至。
當日慣例早朝罷去,可天未大亮,皇宮外己是車馬喧闐,冠蓋如雲。
諸位文武大臣身著簇新朝服,頂戴珠纓,依舊依著早朝時辰悉數到齊
肅立在太和殿前廣場,偌大廣場鴉雀無聲,只餘綾羅綢緞摩擦的輕響,與眾人勻淨的呼吸之聲交織。
今日不議朝政,不批奏摺,舉國上下只為一樁盛事——宣西方諸國使臣覲見,恭賀天子萬壽。
丹陛之上,禮官手持青圭,身姿端立,清亮的唱喏聲順著殿門傳至廣場,字字清晰:
“宣——東疆諸國使臣入覲——”
最先入殿的是東疆諸部使臣,東疆與大靖世代交好,素來親厚
使臣們身著織錦胡服,紋樣華貴,面色恭謹謙和,攜著備好的奇珍異寶魚貫而入,行至殿中齊齊跪拜,高聲齊賀萬壽。
所獻之禮,皆是東疆特產:碗大的東珠、整張紫貂皮、千里良駒、丈高珊瑚奇樹,件件流光溢彩,盡顯誠意。
禮官唱喏聲再起,渾厚悠遠:
“宣——北疆諸國使臣入覲——”
北疆民風剽悍,使臣多著勁裝,腰佩短刀,身形挺拔,行禮雖不如中原臣子那般規整週全,卻也畢恭畢敬,不敢在天子壽辰有半分怠慢
進獻之物以北地珍奇為主:
雪白狐裘、千里汗血寶馬、削鐵如泥的寶刀,更有冰玄鐵、千年雪參這類世間罕有的珍品,件件厚重。
“宣——南疆諸國使臣入覲——”
南疆氣候溼熱,使臣衣飾豔麗奪目,頭戴銀質步搖,步履輕盈溫婉
所獻多為南疆獨有的奇物:
象牙、犀角、名貴香料、冰種翡翠,還有千年沉香、秘製療傷靈藥,異香隨著使臣入殿緩緩瀰漫,滿殿皆聞,引得眾臣側目。
最後,禮官聲音微微一沉,語調稍緩,高聲唱喏:
“宣——西疆諸國使臣入覲——”
西疆與大靖素來多有摩擦,邊境偶有爭端,今日不過是按禮制前來朝賀
使臣面色沉斂冷肅,行禮不卑不亢,進退有度,進獻的雖是名馬、美玉、葡萄美酒
可殿中有心大臣皆心下清明:
西疆此番前來,朝賀只是虛禮,窺探大靖虛實才是真意。
西方使臣依次行過大禮,齊齊俯身,齊聲山呼,聲震太和殿,久久迴盪:
“大靖皇萬壽無疆,國運昌隆——”
龍椅之上,陛下神色威嚴,目光如炬,緩緩掃過階下跪拜的諸國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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