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噴塗著大夏國鐵路標誌火車上。
其中一節被臨時改造成客車的車廂裡，一百多名身穿德意志海軍深藍色大衣計程車兵，正像沙丁魚一樣擁擠在狹窄的木板鋪上。
他們是大西洋上讓協約國商船聞風喪膽的深海幽靈——德意志帝國海軍的潛艇兵。
但在經歷了長達兩年的海上封鎖和國內資源全面枯竭後，這群曾經的帝國精銳，此刻卻悽慘得像是一群從收容所裡逃出來的難民。
“弗裡茨，這破火車到底還要開多久？我們是不是被最高統帥部賣到西伯利亞挖煤了？”
一個年輕的德意志水兵裹著滿是油汙和跳蚤的毯子，聲音虛弱地問道。
他叫施羅德，曾經是U-21號潛艇的魚雷長。
他厚重的軍大衣下，身體瘦削得可怕。
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裸露在外的手背上滿是凍瘡和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裂口。
“閉嘴，施羅德，保留你那點可憐的體力。”
被稱為弗裡茨的，是一位掛著少校軍銜的中年軍官。
他是這批潛艇兵的最高指揮官。
弗裡茨少校靠在車廂冰冷的鐵皮上，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空空如也的水壺。
他的情況比施羅德好不到哪裡去，甚至因為在路上把僅有的一點口糧分給了年輕士兵，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統帥部既然把我們送上這列大夏國的專列，就說明我們還有價值。只要我們還活著，就能繼續為帝國戰鬥。”
弗裡茨少校的話語中透著普魯士軍人特有的死板和堅韌，但在這種飢寒交迫的絕境下，這番話顯得蒼白無力。
在離開基爾港的時候，統帥部告訴他們，這是一次關乎帝國生死的絕密行動。
他們作為資源的代價，去給一個遠東的軍火商當教官。
起初，這些驕傲的潛艇兵是滿心抗拒的。
在他們看來，去一個連像樣軍艦都沒有的落後國家當教官，是對他們騎士榮譽的踐踏。
但很快，飢餓和絕望就摧毀了他們那點可憐的驕傲。
“長官，如果那個大夏國商人只是個騙子怎麼辦？”施羅德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嗚！！”
就在這時，一聲嘹亮的汽笛聲劃破了車廂內的死寂。
火車的速度開始明顯減慢，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哐當！”
列車猛地一震，終於停了下來。
車廂外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一種他們聽不懂的東方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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