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老虎你聽見了沒有，姐姐贏了五兩銀子！”
小寶這嗓子在巷子裡滾了兩個來回，方婆婆拄著柺棍從隔壁院門口探出腦袋，嘴巴癟著笑了一聲。
“又打勝仗了？”
“方婆婆，我姐姐把福昌酒樓的人說得啞口無言賠了五兩！”
方婆婆柺棍在門檻上磕了兩下，嗓子沙著往院裡縮了回去。
“五兩銀子拿好了別張揚，城東那些大鋪子的東家記性長著呢。”
陸晚霜把小寶從肩上放下來，手在他腦袋上按了一把。
“方婆婆說得對，回去以後嘴巴閉緊，五兩銀子的事不許跟阿草和小石頭講。”
小寶嘴巴抿了抿，兩手把布老虎捂到懷裡，腦袋點得跟雞啄米。
小寶：（ˊ??ω?ˋ??）
“知道了，姐姐。”
當晚灶房裡油燈撥亮了半寸，陸晚霜蹲在灶臺邊把這些天的銀錢全盤了一遍。
馬六賠的二兩，蔣掌櫃賠的五兩，攤上攢的碎銀加銅板折下來三兩多，刨掉房租和食材欠款，手裡還剩六兩出頭。
六兩銀子在綏遠城租不了好鋪面，但夠在百工巷東邊那條岔道里盤一間帶灶房的小門臉。
周大嫂說那條岔道里有兩間空鋪面，一間月租二百文，屋子窄但靠街，另一間月租三百文，裡頭帶個半截天井能搭灶棚。
她把銀子分了兩份，一份揣進空間裡壓底，一份用布包了塞到灶膛下面的暗格裡。
阿草抱著小石頭在院子裡洗腳，水盆潑在石板上嘩啦響了一聲。
“姐姐，你蹲在灶房裡算了半個時辰了，該吃飯了。”
“來了。”
第二天出攤，百工巷的風向跟前幾天翻了個個兒。
壯漢腳伕端著碗蹲到矮凳上的時候，嘴巴里嚷嚷著昨天福昌門口的事，嗓門大得半條巷子都能聽見。
“小陸姑娘好樣的，冊子一攤開蔣掌櫃臉都綠了，五兩銀子賠得他心肝疼。”
旁邊搬磚的後生接了一嘴。
“人家蔣掌櫃臉疼不疼我不管，我就問一句，小陸的肉夾饃今天還有沒有？”
陸晚霜：（???）
“有，最後八個，賣完收攤。”
後生砸了五文銅板在桌上，餅還沒咬就先吸了兩口熱氣，含含糊糊衝旁邊人說了一句，你嘗一口就知道為啥福昌仿不了。
上午的客流比前幾天多了三成，排隊的人從攤前彎到了巷子拐角那棵槐樹底下，梨湯鍋見了底，姜棗粥賣到最後一碗的時候，太陽還沒過巷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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