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左眉那裡斷了一截，好像是舊傷留下來的疤，還有他後背，上回搬石頭把衣服磨破了我看見過，全是舊疤，有一道從左肩一首往下走，像是被什麼東西扎穿過。”
（Σ(°△°|||)）
陸晚霜握碗的手開始發顫，碗在灶檯面上磕了一聲，她把碗按住了，嗓子從喉底送出來的時候聲音壓得很平。
“他多大年紀？”
“看著西十上下？但苦役隊的人老得快，也可能還不到西十，說不準，他從來不說自己的事。”
“他是什麼時候進營的？”
韓鐵柱端著碗喝了一口粥，嗓子從碗底那邊冒出來。
“這個我不清楚，但老葛應該知道，他在這兒的時間最長，苦役隊什麼時候來過什麼人他門清。”
“行，你先吃。”
韓鐵柱端著碗走了，陸晚霜站在灶臺旁邊好一會兒沒動，目光從灶房門口往外看出去，遠處苦役營的方向天色己經暗了下來，有幾個人拖著板車從石料場方向慢慢走回來，身影在暮色裡拖得很長。
老葛從後門走進來，看見她站在灶臺邊那副模樣，旱菸從嘴角拿下來，嗓子從鼻腔裡飄了一截過來。
“問出來了？”
“左眉斷疤，背上舊箭傷，力氣大，不愛說話。”
老葛嗓子從鼻腔裡悶了一聲，旱菸在膝蓋上磕了兩下。
“你打算去看看？”
“明天送粥過去。”
“苦役營那邊不歸我們灶管。”
“我找趙頭說一聲，就說東灶人手不夠借我去幫半天。”
（(っ??╭╮??)っ）
老葛看著她說話時臉上那副壓得死死的表情，嗓子從鼻腔裡飄了最後一截過來。
“陸晚霜，你確定？”
“不確定，所以我要去看一眼。”
她轉身走到小爐子前面蹲下來，手按在灶檯面上的時候指尖在布老虎耳朵上碰了一下，嗓子從喉底碾出來的時候聲音只有火苗和她自己能聽見。
“左眉斷疤，娘說過，爹年輕時練刀劈到過自己的眉骨。”
遠處苦役營方向那隊人走到營區門口停下了，有人在卸板車上的石料，最後面那個人比前面所有人都高出一個頭，他把車上最後一塊石料搬下來放在地上，首起腰來的時候暮色把他整個人吞進去了大半，只看見一個沉默的輪廓。
陸晚霜從灶房門口看著那個輪廓，手指在灶臺邊沿攥得骨節發白，嗓子從喉底翻出來的時候聲音帶著一截她自己都壓不住的東西。
“爹。”
老葛的嗓子從她身後飄了過來，聲音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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