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沒斷，歇會兒就行。”
苦役頭目衝上來嗓子從鼻腔裡炸出來。
“鐵牛誰讓你停下來的，幹你的活去。”
鐵牛站起來看了苦役頭目一眼，那一眼的時候他整個人站得很首，目光從上往下落在苦役頭目臉上，那個姿勢，那個眼神，不是一個幹了多年苦力的老兵應該有的東西。
苦役頭目被他那一眼看得往後退了半步，然後回過神來嗓子從鼻腔裡衝出來。
“看什麼看，滾回去搬石頭。”
鐵牛收回目光，彎腰把新兵扶到牆根那邊坐好了，然後轉身走回石料車旁邊繼續搬石頭，整個過程沒有多說一個字。
（(?????)??）
陸晚霜站在東灶側面把這一幕全看進去了，她的手指在袖口邊沿攥著那截布老虎耳朵，指腹在上面摩了兩下。
他搬石料的動作快而穩，但腰不彎到底，左肩明顯使力多過右肩，這是右肩舊傷沒好全的代償姿勢，她娘活著的時候說過，她爹右肩中過一箭，陰天下雨就會疼。
她正看著的時候，營區南面那個方向傳來馬蹄聲，王副將騎著馬從前營方向過來了，停在石料場外面那道矮牆旁邊，坐在馬上目光從上方往下掃過苦役隊那些人，最後落在鐵牛身上。
王副將嗓子從馬背上往苦役頭目方向送。
“鐵牛今天搬完以後調去北面石溝，明天開始挖地基，天黑以前不許回營。”
苦役頭目應了，王副將的目光在鐵牛背上多留了兩息，然後調轉馬頭走了。
（(╬▔皿▔)╯）
陸晚霜盯著王副將離開的方向，嗓子從喉底碾了一道，聲音壓在牙縫裡。
石溝在營區北面三里外，那裡冬天冷得能凍死人，挖地基是最耗體力的活，天黑以前不許回營就是讓人在冷風裡幹到脫力。
她轉身走回東灶把粥桶收了，把灶口補完以後推著板車往回走，經過耳房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停了，站了三息，然後抬手敲了門。
顧言之的嗓子從裡面傳出來。
“進來。”
她推門進去站在桌前，顧言之坐在燈下看軍報，抬頭看了她一眼，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
“怎麼了？”
“我想查鐵牛。”
顧言之把軍報放下來，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
“苦役隊那個？”
“對。”
“為什麼？”
陸晚霜站在桌前，嗓子從喉底壓著往他方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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