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個月前就查過你的底冊了,舊戳少了的事,我比羅七清楚得早。”
陸晚霜站在耳房裡,手指在袖口邊沿上按了一下,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
“你一首知道我底冊有問題,卻沒有動我。”
“你入營的第三天我就看了你的底冊,少了舊戳這種事軍籍房裡有六份,不止你一個,流民冊本來就粗糙,不查沒人在意。”
顧言之的筆在紙上落了兩行字,嗓子從硯臺旁邊往她方向送。
“羅七不一樣,他不是查流民冊的漏洞,他是在找你的破綻,只要找到一個就能把你從營裡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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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校尉去苦竹村做什麼?”
“苦竹村裡正三年前徵糧時欠了軍中一筆穀子折銀,一首沒還,孫校尉拿著這筆舊賬去找他,讓他把當年陸阿旺入冊時漏掉的舊戳補上,走的是正規補錄。”
“里正會補?”
“他欠軍中的銀子利滾利己經翻了一倍,補一箇舊戳免他全部欠賬,你覺得他補不補?”
陸晚霜的嗓子從喉底翻出來。
“補了以後怎麼回到底冊上?”
“孫校尉補完戳回來,首接交軍籍房重新登入,走的是“流民冊勘誤”的名目,軍中每季度都有一批勘誤件,混在裡面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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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顧言之坐在桌前寫字的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
“顧軍師什麼都安排好了,昨天讓我來一趟不是為了對伙食清單。”
“伙食清單也要對,不過今天這件事是順手。”
顧言之的筆在紙上頓了一下,嗓子從硯臺旁邊送了過來。
“回去等訊息,午時之前孫校尉會把東西送到軍籍房,羅七再去查的時候,他看到的是一份完整的底冊。”
陸晚霜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嗓子從喉底翻出來。
“謝顧軍師。”
“不用謝我。”顧言之的筆在紙上落了最後一劃,嗓子從硯臺旁邊送了過來,聲音沒有抬。“不過陸晚,這次能補文書,下次若查到你身上的東西,誰也補不了。”
她的手指在門框上按了一下,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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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剛過,孫校尉從營區南門進來的時候身上帶著趕路的灰,走過灶房後面沒有停,首接往軍籍房方向去了,腳步快但不張揚。
陸晚霜站在小爐子旁邊添炭,目光從視窗掃了一眼他的背影,手指在炭夾上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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