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頭，羅校尉以後還會再來。”
“我知道，但他這兩回都沒抓著你毛病，面子掛不住，以後他要動手就不是查冊子這麼溫和了。”
趙大山的手掌在腰帶上拍了一下，嗓子從胸腔裡悶出來。
“你自己小心。”
他走了以後老葛從灶口旁邊站起來，嗓子從旱菸杆後面飄了一截過來。
“羅七回去以後會做什麼？”
“查不到我的冊子問題，他會把氣撒到蔣文書身上。”
“蔣文書那邊你怎麼辦？”
陸晚霜把圍裙帶子重新系緊了，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
“蔣文書幫過我，羅七要是動他，我得想辦法拉他一把。”
“你拉他怎麼拉？你自己還在刀尖上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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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霜的手指在圍裙帶子上轉了一圈，嗓子從嗓子根底下翻出來。
“老葛，蔣文書手裡有王副將貪墨糧賬的底冊，他不是不知道那些數字有問題，他是不敢說。”
老葛的旱菸在嘴角旁邊停了。
“你想用他手裡的東西？”
“我不用，但顧言之會用，蔣文書現在怕羅七，如果羅七把他逼急了，他只有兩條路，要麼被打死認命，要麼找一個比羅七更硬的人靠。”
老葛的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聲音裡帶著一截她不常聽到的東西。
“你在把蔣文書往顧言之那邊推。”
“我不推他，羅七會替我推。”
傍晚收了灶，營區東面那排矮屋裡蔣文書的視窗亮著燈，燈光晃了兩下滅了又亮了，中間隔了好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蔣文書路過灶房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截，左邊臉頰上多了一道紅印子，嗓子從鼻腔裡冒出來的時候聲音啞著。
“陸晚。”
“蔣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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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灶房門口沒有進來，嗓子從鼻腔裡碾了一道往外送。
“昨天羅校尉問我是不是我提前告訴你底冊有問題，我說沒有，他不信。”
陸晚霜把手裡的勺子擱在鍋沿上，嗓子往他方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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