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倉後面那排舊庫房昨天夜裡進了水，底下那批糧怕是要出事了。”
蔣文書這句話從早上擱到中午，中午擱到下午，下午陸晚霜去送苦役隊的飯回來經過糧倉後面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比前幾天那批黴糧更重的潮腐氣，從舊庫房的木門縫裡往外湧，沉沉地貼著地面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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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停，腳步繞著舊庫房外圍走了一圈回到灶房，老葛蹲在灶口旁邊，嗓子從旱菸杆後面飄了一截過來。
“聞到了？”
“聞到了，舊庫房後面的排水溝堵了，但那個溝三天前還是通的，我送飯經過的時候見過。”
“堵了就是有人堵的。”
陸晚霜把圍裙繫上站到小爐子前面，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
“老葛，舊庫房裡那批糧是上個月新進的，有多少？”
“趙大山上回盤庫的時候說大概夠一千人吃二十天。”
“一千人二十天的糧如果黴了，軍中能撐幾天？”
老葛的旱菸在嘴角旁邊轉了一圈，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
“撐不了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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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趙大山從糧倉那邊回來的時候臉色鐵青，嗓子從胸腔裡往外砸的時候聲音比平時大了兩圈。
“出事了。”
陸晚霜站在小爐子旁邊，嗓子往他方向送。
“舊庫房那批糧？”
趙大山一巴掌拍在灶臺上，嗓子從胸腔裡往外衝。
“底下三層全黴了，麻袋爛了一半，糧粒結塊發黑，上面兩層還好，但也開始滲潮了。”
“趙頭，黴了多少？”
“我估了一下，三分之一以上徹底廢了，三分之一還能搶救，最上面三分之一沒事。”
“排水溝呢？”
趙大山的嗓子從胸腔裡悶出來，聲音壓著。
“排水溝被碎石和泥堵死了，積水從庫房地基的縫裡滲進來的，不知道堵了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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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霜的手指在爐沿上按了一下，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
“趙頭，排水溝如果是自己堵的，應該是上游泥沙衝下來，堵的地方是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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