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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霜站在牆根前面聽完這句話，嗓子從喉底翻出來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截她壓不住的東西。
“你把罪推給羅七。”
“不是推罪，是把他自己巡夜那天的漏洞往大了撕，他本來就在舊庫房滲水那件事上有問題，再加一個漏記糧袋，他在王副將那裡的信用就廢了。”
“王副將會信？”
“王副將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帥那邊有了一個說得通的理由，三千人的飯有了著落，軍心就穩住了。”
顧言之轉過身往門口走了兩步，嗓子從肩膀後面送了過來。
“回去，你在這裡待的時間夠久了，再久巡夜的人會繞到這邊來。”
陸晚霜從牆根走出來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嗓子從喉底往他方向送了一截。
“顧言之。”
他停住了腳步沒有轉身。
“你幫我到這個地步，圖什麼？”
顧言之站在糧棚門口，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他的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的時候聲音很輕。
“我說過，我要鎮北軍活，綏遠城活，你和陸將軍活。”
“可你連我是誰都還沒確認。”
他轉過半個身子，月光在他側臉上照出一道清冷的輪廓，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
“陸晚，你覺得我需要確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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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以後陸晚霜站在糧棚門口好一會兒才邁出去，夜風從西面八方灌過來，把她後背那層薄汗吹得冰涼。
她沿著牆根走回灶房後門的時候老葛蹲在那裡等著，旱菸沒點，嗓子從黑暗裡飄了一截過來。
“辦完了？”
“辦完了，明天趙大山會發現那批糧。”
“顧言之來了？”
“來了，從頭跟到尾。”
老葛的旱菸在嘴角旁邊轉了一圈，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
“他怎麼說？”
“他幫我把來路圓了，推到羅七頭上去。”
老葛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的時候聲音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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