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口藥膳粥的味道順風能飄到馬廄那邊去，鐵牛聞著了，他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那個味道熟。”
陸晚霜蹲在小爐子前面沒有站起來，手指從袖口裡碰到布老虎那隻縫過三次的耳朵，指腹在上面摩了兩下才鬆開。
他說香。
（っ??╭╮??）っ
她把這兩個字從嗓子根底下嚥回去的時候喉嚨裡那截東西堵得生疼，但她沒有時間疼，今夜舊糧棚夾層裡那三十袋糧還差一道收尾。
“老葛，巡夜換崗什麼時候？”
“子時三刻，換崗那陣有半盞茶的空檔，東邊那段沒人盯。”
“夠了。”
她站起來把圍裙解下來擱在鉤子上，從灶房後門出去的時候腳步比平時還輕，貼著牆根往糧倉方向繞，走到舊糧棚外面那道拐角的時候停了。
棚門虛掩著，裡面有光。
（(((;?_?;)))）
她把呼吸收在喉底沒有動，退了半步貼在牆角陰影裡，眼睛盯著門縫裡那一線發黃的光，光不動，說明人沒在走，在等。
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顧言之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盞油燈，燈光從他指縫間漏出來，照亮了他披風下襬那一截。
“進來。”
陸晚霜從牆角走出來的時候嗓子從喉底壓著往他方向送。
“顧軍師怎麼又在這裡。”
“我來看看舊柴還剩多少，冬天近了，灶上用量要提前報。”
他這句話說得平淡，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的時候聲音沒有起伏，但陸晚霜知道他不是來看柴的。
她走進去帶上門，棚裡那三十袋糧被舊木架子擋著，從外面看不出來，但走到西牆根就能看見夾層口那幾袋碼得整齊的糧袋。
顧言之把油燈擱在舊木架頂上，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
“你也是來看舊柴的？”
“嗯。”
（?_?）
他沒拆穿，轉過身走到西牆根那邊，手指在舊木架子橫檔上敲了兩下，嗓子從那個方向送過來。
“這道夾層你怎麼知道的？”
“上回趙大山讓我來搬引火的碎木，我搬到牆根發現架子後面有空。”
“所以你覺得這裡可以藏應急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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