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咬我了。”
“對，當著秦帥的面說的，口氣還挺大，說灶房伙伕憑什麼給傷兵送藥膳，是不是有人指使。”
“陳軍醫呢？”
老葛的嗓子從鼻腔裡飄了一截過來，這一截裡帶著點她沒想到的東西。
“陳軍醫站出來了，當著秦帥和王副將的面說，他親自驗過你給鐵牛送的每一碗藥膳，全是補氣養血的食方，沒有任何毒性，毒是外面加進來的，跟你的藥膳無關。”
（(?????)??）
陸晚霜站在灶臺旁邊把老葛這番話消化完了，嗓子從喉底往他方向送。
“陳軍醫替我說話了。”
“不止說話，他把驗毒的結果當場拿出來了，藥渣裡的巴豆砒石和損神草的比例寫得清清楚楚，那份東西一擺出來王副將的臉色就不對了。”
“秦帥怎麼判的？”
“秦帥沒當場判，但顧軍師提了一句，說既然牽涉到軍需處藥材來源，不如先把王副將私庫的鑰匙暫時扣押以便查賬，秦帥準了。”
陸晚霜把藥罐從灶臺上端起來，嗓子從喉底往老葛方向送了最後一截。
“私庫鑰匙被扣了，王副將會瘋。”
“己經瘋了，聽說他從秦帥帳子裡出來的時候臉黑得像鍋底。”
她端著藥罐往傷兵帳方向走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兩步，到了帳門口把簾子掀開走進去，鐵牛坐在鋪上靠著牆，手裡還捧著早上那隻粥碗，碗底己經幹了但他沒有放下來。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她一眼，嗓子從喉嚨底下悶出來。
“你又來了。”
“給你送藥，喝了傷好得快。”
她把藥倒進碗裡遞過去的時候，鐵牛接碗的手停在半空中，渾濁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了好一會兒，嗓子從喉嚨底下悶出來，聲音比之前輕了一截。
“小兄弟，你做的那個鹹菜粥，能不能再給我留一碗？”
“留著呢，晚上給你端來。”
（(っ??╭╮??)っ）
鐵牛把藥碗接過去喝了，喝完以後把碗放在膝蓋上，右手按著碗沿，嗓子從喉嚨底下悶出來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截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東西。
“我剛才夢見了，那個粥的味道，有一個小姑娘也愛吃。”
陸晚霜蹲在鋪前把空碗收回來，手指在碗沿上攥了一下，嗓子從喉底往他方向送。
“什麼小姑娘？”
“不記得臉了，就記得她總是搶碗底最後那口鹹菜渣子，她說鹹菜渣子拌飯最香。”
鐵牛說完這句話以後又皺起了眉頭，右手從碗沿移到額頭上按著，嗓子從喉嚨底下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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