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鐵牛變成不能動的人。”
顧言之說完這句話以後從桌後那排暗格裡抽出一隻小瓷瓶遞給陸晚霜，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
“這裡面是麻沸散的減量方子，服後脈象會變得極弱極亂，持續兩個時辰，期間外人探脈只會覺得他命懸一線隨時斷氣，但實際對身體沒有損傷。”
陸晚霜接過瓷瓶攥在掌心裡，嗓子從喉底往他方向送。
“陳軍醫知道？”
“我己經跟他透過氣了，他配合出診斷文書，註明病人舊傷內陷引發臟腑虛脫，不可移動，移則有性命之憂，簽章用的是軍醫正式印鑑。”
“王副將的人什麼時候來接？”
“調令上寫的即日，最快今天傍晚，你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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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霜轉身出了耳房往傷兵帳方向快步走，到帳門口的時候把簾子掀開，鐵牛坐在鋪上正用左手慢慢地活動右肩，動作小而謹慎，像是在試自己能使多少力氣。
他看見她進來，嗓子從喉嚨底下悶出來。
“粥來了？”
“粥在灶房熱著，等會兒給你端，先把這個喝了。”
她把瓷瓶裡的粉末倒進水碗裡攪開遞過去，鐵牛接過碗看了一眼，渾濁的目光從碗麵上移到她臉上。
“這是什麼？”
“讓你好起來的東西。”
“那我為什麼喝了以後會覺得不好？”
陸晚霜的手指在膝蓋上收了一下，嗓子從喉底往他方向送，聲音壓得很低。
“你信我嗎？”
鐵牛端著碗看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在光線裡似乎比前幾天清了一點點，嗓子從喉嚨底下悶出來。
“你做的粥好，你縫的傷口也好，你沒有害我的理由。”
他把碗端起來一口喝完了。
（??ω??）
半柱香以後鐵牛的臉色開始發白，脈搏從正常速度慢慢降到了幾乎摸不出來的程度，他整個人靠在牆上，呼吸淺得像一張薄紙被風託著，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
陳軍醫掐著時間走進來，蹲在鋪邊探了一次脈，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
“脈象符合預期，外人來摸只會覺得他要斷氣了，兩個時辰內有效。”
“如果兩個時辰之內王副將的人不來呢？”
“那就再補一次，分量我控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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