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一根筷子都握著不放。
（(っ??╭╮??)っ）
陳軍醫出去以後帳子裡只剩他們兩個人，鐵牛的嗓子從喉嚨底下費力地擠了一截出來，聲音又輕又啞。
“小兄弟。”
“嗯？”
“你為什麼要護著我？”
陸晚霜蹲在鋪前把那截要衝出來的東西咽回去了，嗓子從喉底往他方向送，聲音壓得極穩。
“你救過新兵，你搬石料不偷懶，你被踹了也不還手還不欺負別人，我敬你。”
鐵牛的嗓子從喉嚨底下又悶了一截出來，聲音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東西。
“不止這些吧。”
她沒有接話，站起來把被褥替他往上拉了拉蓋住他那隻攥著筷子的手，嗓子從喉底碾出來。
“你先歇著，別想了。”
“我夢見了。”
陸晚霜剛轉過身的腳步停住了，背對著他站著。
鐵牛的嗓子從喉嚨底下悶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送，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往上提水。
“我夢見一個小姑娘，牽著一個更小的孩子，在雪地裡走，走得很遠，一首走，沒有回頭。”
（Σ(°△°|||)）
陸晚霜的肩膀在舊皮甲裡面抖了一下，很輕很短，她把手背壓在自己嘴上堵了一截什麼東西回去，嗓子從喉底碾出來的時候聲音帶著裂紋。
“那是你家裡人嗎？”
“不知道，想不起來，但每次夢到她們走，我這裡就疼。”
他的左手從被褥底下抽出來按在自己胸口那個位置，筷子還攥在手指縫裡。
陸晚霜轉過身來蹲到鋪前，手指在袖口裡攥著布老虎耳朵，她看著他那隻按在胸口上的大手，嗓子從喉底往他方向送，聲音裡帶著一截她幾乎壓不住的東西。
“你想不想找到她們？”
鐵牛渾濁的目光從天花板那個方向轉過來落在她臉上，嗓子從喉嚨底下悶出來的時候那雙眼睛裡有水光翻了一下。
“想，做夢都想，可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找。”
“你會知道的，我幫你。”
“你為什麼幫我？”
她蹲在那裡把他那句話接住了，嗓子從喉底碾出來的時候聲音裡有一截顫，但話說出來的時候是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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