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軍中來過一個京城醫官,方子十有八九在他手裡。”
姜伯年走遠了以後陸晚霜站在臺階下面沒有動,手指在袖口裡把布老虎耳朵攥了又松,鬆了又攥,首到韓鐵柱從帳簾後面探頭出來嗓子從胸腔裡悶了一截。
“王副將那邊退了?”
“退了,但最多三天,姜伯年的診斷擋得住調令擋不住暗手,我得去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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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找了蔣文書。
蔣文書被安置在營區南側一間舊庫房裡,門口有顧言之派的人看著,他蜷在角落裡整個人還沒從文書房那場火裡緩過來,臉上的灰洗掉了,但眼底那層驚恐還留著,看見陸晚霜進來嗓子從鼻腔裡抖了一截。
“你來幹什麼?”
“問你一件事,三年前冬月,鐵牛從傷兵營轉到苦役隊的那段時間,軍中是不是來過一個京城醫官?”
蔣文書的眼珠子轉了兩轉,嗓子從鼻腔裡擠出來。
“你怎麼知道?”
“有還是沒有?”
“有,來了一個,說是兵部派來巡查軍中疫情的,待了大半個月就走了,期間去過傷兵營好幾次。”
“他姓什麼?”
蔣文書的嗓子從鼻腔裡卡了一下,手指絞著衣角,嗓子從鼻腔裡擠了半天才出來一個字。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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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霜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嗓子從喉底往他方向送。
“杜什麼?全名叫什麼?”
“不知道全名,他來的時候只說是兵部巡查的杜醫官,文書上籤的章我當時抄錄過一份留底,但那份底冊在舊櫃子裡,現在文書房燒了大半,不知道還在不在。”
“你抄錄的時候看見簽章上的字了嗎?”
“看見了一部分,簽章被人刮過,只剩一個杜字和半個什麼字,我當時覺得奇怪,但王副將吩咐過不許多問,我就沒管。”
陸晚霜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轉過身看著他,嗓子從喉底碾出來。
“蔣文書,那個杜醫官來的時候,是不是王副將親自接的?”
蔣文書縮在角落裡點了一下頭,嗓子從鼻腔裡擠出來的時候聲音比之前更低了。
“王副將在自己帳子裡請他吃了三次酒,每次都把左右支開,連羅七都不讓近。”
她出了庫房往耳房方向走,到的時候顧言之正坐在桌後面翻看一份文書,他抬頭看見她進來,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
“姜伯年那邊什麼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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