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回來。”
這幾個字在她腦子裡壓了一整夜，到辰時天剛亮的時候她己經站在營門側門等著了，孫校尉帶著兩個斥候從暗處走過來，身上穿著便裝，腰間藏了短刀，嗓子從鼻腔裡壓著往她方向送。
“車隊己經出了北門，我們從東側繞過去，在北溝道入口那片矮林裡等。”
陸晚霜點了一下頭，背上挎著一隻灰布袋子，裡頭裝了幾張幹餅和一壺水，是她跟灶房打的名義。
（?_?）
西個人沿著城牆根那條窄路往東走，繞過兩道哨卡，孫校尉亮了顧言之的手令，守哨的人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出了城以後風比營裡大得多，地上的土被凍硬了，踩上去一點聲響都沒有。
北溝道入口在城北門外約莫兩裡地的位置，道兩邊是一片矮松林，松針落了半地，人蹲在裡頭從外面看不見。
孫校尉帶人鑽進林子裡蹲下來，嗓子從鼻腔裡壓著。
“車隊出城的時候三輛車，前後各有兩個押運兵，中間那輛車輪轂比另外兩輛寬了一圈。”
“輪轂寬一圈？”
“對，我出城前特意去城門那邊看過車轍，中間那輛的車轍深了兩指。”
（(?????)??）
陸晚霜蹲在松針堆裡把這條資訊記住了，車轍深兩指意味著中間那輛車比另外兩輛重至少三百斤。
三輛廢鐵車裝的都是同樣數量的鐵料，重量應該差不多才對。
等了約莫半柱香，遠處北溝道上傳來車輪碾土的聲響，陸晚霜從松針縫隙裡往外看，三輛灰篷車一前一後沿著北溝道慢慢往北走，前面那輛車頂坐著一個穿短褐的押運兵，手裡攥著鞭子，後面兩輛各跟了一個人，腰間掛著刀。
車隊經過矮松林的時候速度放慢了，中間那輛車的車輪壓過一塊凸起的凍土，車廂底部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那個聲音不對。
鐵料碰撞應該是脆的，帶金屬迴音，但那一聲是悶的，像是裡頭有什麼東西被壓得實的，震動傳不出來。
（((;?_?;)))）
孫校尉也聽見了，他轉頭看了陸晚霜一眼，嗓子從鼻腔裡壓著。
“聽見了？”
“聽見了，那車底下有東西。”
“怎麼辦？”
“等他們停下來，我過去。”
車隊沿著北溝道又走了約莫一里地，到了一個岔路口停下來，前面那個押運兵跳下車，嗓子從眼裡往後面喊。
“歇一歇，前頭道窄，掉個頭。”
後面兩個押運兵跟著跳下來，三個人湊到一起蹲在路邊啃乾糧，嗓子從各自的位置往外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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