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值夜的守衛叫錢西，他今晚當班。”
陸晚霜站在軍需處後倉外面的碎石路上，嗓子從喉底往顧言之方向送。
“錢西是王副將的人？”
“不確定，但今天白天我的核驗令到城門的時候，錢西正好不在崗，車隊回城那一趟是他開的門。”
“所以他至少是配合過。”
“對，今晚我讓孫校尉盯城門，車隊一齣城我們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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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剛過，天上開始飄雪。
陸晚霜跟孫校尉和兩個斥候蹲在城牆外側那片枯草叢裡，雪粒子落在頭頂的斗笠上沙響。
城門那邊動了。
北門側門從裡面打開了一道縫，三輛灰篷車魚貫而出，車輪碾過門檻的聲響在夜裡傳得遠。
車隊出城以後沒有走白天那條北溝道，而是往東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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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校尉嗓子從鼻腔裡壓著。
“走東邊了，不走北溝道。”
“他們知道白天被人跟了，換了路線。”
陸晚霜盯著車隊遠去的方向，雪越下越大，車轍在薄雪上面壓出兩道黑印子。
“跟車轍。”
西個人沿著車轍追過去，雪粒子打在臉上，路越走越窄，兩邊從平地變成了矮坡，再往前就是山道。
車轍在山道入口分成了兩條。
一條往左，淺而輕，另一條往右，深而重。
孫校尉蹲下來看了一眼，嗓子從鼻腔裡壓著。
“分兩路了，我們追哪邊？”
陸晚霜蹲在車轍旁邊，手指按在右邊那條深轍上面。
“右邊，這條轍深了兩指，跟白天中間那輛一樣，藏糧的重車走了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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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個人拐上右邊那條山道，雪大了路面開始打滑，斥候在前面探路，陸晚霜跟在孫校尉後面，手裡攥著藥包的帶子。
走了約莫兩裡地，前面傳來車輪停下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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