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衝過去,正中他們下懷。”
顧言之的聲音在她背後,陸晚霜站在帳簾邊上沒有轉身,手指攥著帳簾布邊,指節一根一根收緊。
韓鐵柱蹲在地上喘,後腦勺有一塊淤青,嗓子從胸腔裡往外衝。“我真沒看見人,我出去那會兒帳裡還亮著燈,回來燈滅了,人沒了,鋪上那被子掀開一半搭在地上。”
“門口呢?”
“門口什麼都沒有,連腳印都沒有,我喊了兩聲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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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霜轉過身來,嗓子從喉底碾出來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勁。“帳裡還有什麼?”
“藥碗倒在地上,碎了一塊,粥灑了半邊。”
“倒的方向?”
韓鐵柱愣了一下,嗓子從胸腔裡擠出來。“什麼方向?”
“藥碗是朝哪邊倒的,碎片散在哪個方位。”
韓鐵柱用力回想,嗓子從胸腔裡往外擠。“朝南,碗口朝南碎的,粥往鋪邊那頭流的。”
陸晚霜轉頭看顧言之,嗓子從喉底碾出來。“傷兵帳的門朝北開,如果有人從門口進來把鐵牛帶走,坐的位置在鋪北側,藥碗放在鋪南側的矮凳上,正常被撞翻應該朝北倒。”
顧言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朝南倒,說明碗是從鋪北側被人碰到的。”
“鐵牛自己碰的,他掙扎過,但沒有喊。”
“不想喊還是喊不出來?”
“喊不出來,嘴被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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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之走到桌前拿了一張營區圖攤開,手指點在傷兵帳的位置上面,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傷兵帳往南是火頭營,往東是軍需處後倉,往西是廢醫帳,往北是營門。帶走一個活人又不發出聲響,不可能往營門方向走,北門值夜的人太多。”
“往廢醫帳那邊?”
“廢醫帳去年疫病以後就封了,沒有人進出正好適合藏人。”
陸晚霜己經往帳外走了。
顧言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等一下。”
她停在帳簾邊上,嗓子從喉底碾出來。“顧軍師,你讓我等多久?”
“等孫校尉封了營門。”
“封營門要多久?”
“一刻鐘。”
“一刻鐘夠他們做完所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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