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韓鐵柱去叫孫校尉,自己從桌下面拿出一隻鐵盒,從裡面取出那枚北狄銀扣和三粒軍糧米放在袖裡。
(??ω??)
一刻鐘後孫校尉傳來訊息,營門東西兩側哨卡己經加了人,北門錢西被輪換下去了。
陸晚霜從主帳側門出去的時候天還沒亮透,營區碎石路上只有巡邏兵的腳步聲。她繞過火頭營後面那條窄道,孫校尉帶了一個斥候在廢醫帳外圍等著。
廢醫帳是去年疫病以後封的,三面圍著木柵,正門掛了一把鐵鎖,鎖面上積了半層灰。
孫校尉嗓子從鼻腔裡壓著。“鎖沒動過。”
“後面呢?”
“後面有個通風口,帳布割開過又縫上了,針腳新的。”
陸晚霜繞到帳後,蹲下來看那道縫合的痕跡,線是軍中常用的粗麻線,但打結的方式跟營裡縫補帳篷的手法不一樣。
她把手伸進帳布縫隙裡摸了一把,指尖碰到裡面的空氣,比外面熱。
有人在裡面待過。
(Σ(°△°|||))
“進去。”
孫校尉把縫合處的線割開,帳布掀起來一角,裡面黑洞洞,散著一股陳舊的藥味和另一種味道。
血腥氣。不重,但新鮮。
陸晚霜鑽進去,裡面的佈局跟普通傷兵帳差不多,幾排木架子靠牆擺著,上面有舊棉墊和繃帶筐,最裡面那排木架上面綁著一個人。
鐵牛。
雙手被粗繩捆在木架橫樑上面,嘴裡塞了布團,頭耷拉著,左臂上有一道新傷口在往外滲血。
他面前站著一個人,蒙著臉,手裡端著一隻藥碗,碗裡的藥湯還在冒熱氣。
陸晚霜的腳步聲驚動了蒙面人,他轉過頭來的瞬間陸晚霜己經衝到了木架旁邊,一腳踹在那人持碗的手腕上,藥碗飛出去但沒碎,落在地上滾了兩圈,藥湯灑了大半,碗底還剩一指深。
蒙面人往後退了兩步,孫校尉從後面包抄堵住了他退路。
帳簾外面忽然傳來一大群腳步聲。
王崇義的聲音從帳外面傳進來,嗓子從胸腔裡往裡衝。“誰在裡面?廢醫帳是封禁之地,擅闖者軍法處置!”
帳簾被從外面掀開了,火光湧進來,王崇義帶著六個親兵站在帳門口,目光在帳內掃了一圈,落在陸晚霜和孫校尉身上。
顧言之從他身後走進來,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王將軍來得巧,一同看這帳裡面有什麼。”
王崇義嗓子從胸腔裡悶出來。“顧軍師這是什麼意思?我巡營聽見動靜過來檢視,倒成了來得巧?”
顧言之的目光落在木架上被綁著的鐵牛身上,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王將軍先看這個人是誰,再說巡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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