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讓人帶了一封信進來，是小寶寫的。”
陸晚霜接過那封信的時候手還沒徹底暖過來，指腹在信封邊緣蹭了一下，紙是謝硯舟書房裡常用的那種竹紙，粗糙，但耐折。
她把信拆開，裡面是小寶的字，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間距比上次寬了些，說明先生糾正過他的握筆。
信不長。
“姐姐，我很乖，每天背三篇書，先生說我寫字比上月好了。我夢見你了，夢見你手上有血，爹也有血，我喊你們都不回頭。姐姐，我能不能遠看一眼軍營？我不進去，就站在路邊看一眼，看你還在不在。”
（(っ??╭╮??)っ）
陸晚霜把信紙折回去，折了兩折，放進貼身衣襟裡面。
顧言之站在三步外沒有走近，嗓子從喉嚨裡往她方向送。“什麼時候的信？”
“三天前寫的，沈青禾今早帶進來的。”
“你打算怎麼回？”
“讓他等。”她嗓子從喉底碾出來，聲音平，但尾巴上帶了一截澀。“告訴他姐姐在，爹也在，讓他好讀書，等我們回去。”
顧言之沒有再問信裡寫了什麼，他看了她一眼，把另一張紙遞過來。“沈青禾還帶了口信，說小寶最近胃口不好，夜裡偶爾會哭醒，但白天上課照常，不耽誤功課。”
陸晚霜把那張紙接過來看了一遍，上面是沈青禾的字跡，寫得比小寶那張潦草，像是匆忙間趕出來的。末尾有一行小字：城中一切平安，鋪子由劉嬸照看，無異常。
她把紙收起來，嗓子從喉底碾出來。“我去給鐵牛送藥。”
“去吧。”
（??ω??）
親衛小院裡鐵牛坐在窗邊，窗戶開了半扇，冷風從外面灌進來他也不關。陸晚霜進院的時候他正拿著那塊木牌翻來翻去地看，聽見腳步聲把木牌塞回枕下面。
“鐵牛叔，該喝藥了。”
“嗯。”他接過碗，聞了一下，皺著眉灌了兩口。“今天的藥苦得不一樣。”
“加了一味清肝的，排毒用的，多喝兩天就習慣了。”
她蹲在鋪邊給他扎針，銀針刺入太陽穴側面那個穴位的時候鐵牛的眉心跳了一下，沒吭聲。
扎完針她收拾藥箱，從衣襟裡把小寶的信取出來放在膝上看了一眼，信紙上“小寶”幾個字露在外面。
鐵牛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他的手停住了。
“小寶。”他念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嗓子從喉嚨深處往外擠，聲音不大，像是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念。
陸晚霜的手在藥箱釦子上停了。
（Σ(°△°|||)）
“鐵牛叔，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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