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布老虎。”他抬頭看她，眼睛裡有東西翻湧了一下。“我好像見過一個三歲的小孩抱著布老虎，那布老虎身上打了兩個補丁，耳朵上一個，肚子上一個。”
陸晚霜的指甲掐進掌心裡，她嗓子從喉底碾出來的時候控著聲。“那孩子長什麼樣？”
“圓臉，眼睛大，笒我說話。”鐵牛說到這裡忽然捂住頭，額上的青筋跳了一下。“頭疼。”
“別想了，慢慢來。”
“不，我還記得一件事。”他鬆開手，嗓子從喉嚨裡往外擠。“我答應過給那孩子做一匹木馬，用營裡劈柴剩的那截槐木，我量好了尺寸，還沒動刀。”
（(っ??╭╮??)っ）
陸晚霜把藥箱扣上了，手放在箱面上按了一會兒。
木馬。
她記得。
出事前半個月，她爹在灶房裡比劃了好幾天，說要給小寶做匹木馬，找了一截好木頭藏在院牆根底下，還跟她娘顯擺說手藝不比木匠差。後來沒做成，徵令就下來了。
她嗓子從喉底碾出來。“鐵牛叔，你歇著，我明天再來。”
“那個小寶。”鐵牛在她身後又開口了，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他現在好不好？”
“好，他很好，有人照顧他。”
“那就行。”
她出了院門。
顧言之沒有在巷口等，在主帳方向。她走回主帳的時候他正跟孫校尉說話，看見她進來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了。
“城裡還有一件事。”他嗓子從喉嚨裡往她方向送。“沈青禾口信裡沒寫，是孫校尉今天探到的。”
陸晚霜看向孫校尉。
孫校尉嗓子從鼻腔裡壓著。“有人跟蹤過小寶，三天前小寶從私塾回鋪子的路上，後面一首有個人跟著，沈姑娘發現了把人甩掉了，但那人面生，穿得像城裡跑腿的雜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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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霜的手在袖子裡攥成拳，嗓子從喉底碾出來的時候聲音冷了一截。“跟了多久？”
“至少兩天，沈姑娘說第一天就覺得不對，第二天故意繞路確認的。”
“人抓到了嗎？”
“還沒有，沈姑娘不敢打草驚蛇，只換了路線。”
顧言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如果是王副將的人在查你的底細，那他己經從軍營摸到了城裡。”
陸晚霜嗓子從喉底碾出來。“小寶必須轉移，今天就轉。”
“轉去哪？”
“謝硯舟家，謝先生的住處在城西巷子深處，外人不知道他跟小寶的關係，鋪子那邊太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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