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王崇義查你不會只查一條線，你自己也小心。”
她停了一步，沒有回頭，嗓子從喉底碾出來。“我知道。”
出了主帳以後天己經全亮了，營區裡士兵端著碗往火頭營方向走，碎石路上的雪被踩成了泥水。陸晚霜沿著後倉那條窄道回自己的鋪位，路上遇見趙大山端著一鍋熱粥往外走，招呼她。
“陸晚，今早的柴不夠，你下午去後山那邊再拉一車回來。”
“行。”
她嗓子裡應著，腦子裡全是小寶被人跟蹤的事。
（(╬▔皿▔)╯）
當天傍晚，城裡的訊息傳回來了。
沈青禾和林月娘在酉時前把小寶從鋪子後門接走了，走的是布莊姚娘子家的後巷，繞了半個城區到了謝硯舟家門口。小寶沒有哭鬧，沈青禾跟他說姐姐讓他去先生家住幾天學新功課，他就揹著書袋跟著走了。
謝硯舟開門的時候看見三個人站在門口，小寶手裡還攥著那隻補丁布老虎。
謝硯舟嗓子從眼裡哼出來。“又來？”
沈青禾站在門外，嗓子從嗓子眼裡往裡送。“謝先生，有人跟蹤小寶，陸晚託我把他送過來暫住幾天。”
“幾天？上次也說幾天，住了半個月。”謝硯舟嘴上嫌著，人己經側身讓開了門，低頭看了一眼小寶。“進來吧，書房給你騰了，別碰我桌上那摞書。”
小寶抬頭看他，嗓子從嗓子眼裡軟著往外送。“先生，姐姐是不是有危險？”
“你姐姐比你能耐，你操什麼心，進來寫字。”
（??ω??）
謝硯舟關了門以後把院門上的舊鎖換了一把新的，又把院牆邊上那棵歪脖子樹下面堆的雜物清了，從裡面看外面能看到巷口有沒有人經過。
他寫了三封信，一封給城南書院的舊同窗，說小寶被他送去外地求學了，讓人幫著傳話出去。一封給私塾那邊的白秀才，說小寶家中有事暫停課半月。第三封沒說給誰，封好了讓沈青禾帶走。
沈青禾收信的時候問了一句。“謝先生，這第三封是給誰的？”
“你別管，送到城北糧鋪櫃檯上就行，跟林有財說放好了等人來取。”
沈青禾沒再問，帶著林月娘從後門走了。
（?_?）
孫校尉派去暗中保護謝家的人是斥候隊裡的風耳，個子矮，耳朵靈，蹲在謝家巷口對面那間空屋頂上能聽見三條巷子內的動靜。
第二天午後，風耳傳回訊息。
跟蹤者又出現了，這次沒去鋪子，而是在私塾門口晃了兩圈，問了門口賣糖人的老漢一句“那個姓陸的小孩今天怎麼沒來”，賣糖人說不知道，跟蹤者就走了。
風耳跟了他兩條街，跟蹤者拐進了城東知府衙門後門的那條死巷。
下午申時，風耳在那條死巷裡蹲了三個時辰，跟蹤者沒再出來，但巷子盡頭的矮門開了一次，出來一個穿灰衣的矮個子，手裡提著食盒，往衙門後門方向走了。
風耳沒有動手，按孫校尉的吩咐只盯不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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