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開北門，三年前那場敗仗，是王崇義開的北門。”
陸晚霜的聲音在帳裡落下去以後，顧言之沒有立刻接話，他的目光落在被抬走的鐵牛背上，過了兩息才收回來。
秦嘯站在帳門口一首沒走。
他的手搭在腰間刀柄上面，搭了很久，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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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帥。”顧言之嗓子從喉嚨裡往他方向送。
秦嘯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的肌肉繃得鐵緊，嗓子從胸腔裡往外推的時候帶著一種陸晚霜從沒聽過的沉。
“三年前冬月十九，北狄夜襲綏遠北門，陸戰帶三百人出城接應潰兵，走的北門，出去以後再沒回來。”
“軍報怎麼寫的？”
“軍報寫的是陸戰冒進，孤軍深入，失聯至今。”
顧言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誰寫的軍報？”
秦嘯看著他，嗓子從胸腔裡往下沉了一截。“王崇義。”
帳裡剩下的人都沒出聲，陸晚霜站在原地，手指在身側一根一根收緊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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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帥，三年前那晚北門值守是誰的人？”
秦嘯嗓子從胸腔裡碾出來。“王崇義的親兵輪值，他說那晚城門被北狄先鋒從外面撞開，守門的死了兩個，他親自帶人堵了回去。”
“但鐵牛說的是“你為何開北門”。”
“我聽見了。”
秦嘯的手從刀柄上移開，攥成拳又鬆開，嗓子從胸腔裡往顧言之方向送。“顧言之，你跟我說實話，你查王崇義查了多久了？”
“從軍糧被劫那天開始。”
“查到了什麼？”
“廢鐵車夾層運糧，袋旁邊有北狄銀扣，押運兵提到接貨的人是王爺，損神草不在軍中藥庫存檔卻長期被人用來灌鐵牛。”
秦嘯閉了一下眼，嗓子從胸腔裡送出來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半截。“如果鐵牛說的是真的，三年前那場敗仗就不是冒進，是有人從裡面把門開啟讓北狄進來的。”
“對。”
“那陸戰的三百人，就是被他從背後送進死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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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遠處換崗的口令聲傳進來又傳走了。
陸晚霜站在那裡沒有動，她腦子裡全是那三百人的數字，三百條命，她父親的兵，跟著她父親出城接應潰兵的人，從北門出去，然後北門從裡面被人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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