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霜。”
“嗯？”
“你那道束胸的勒痕，最近又加重了。明天讓我重新幫你裹一次，方式不對會傷肋骨。”
陸晚霜把帳簾放下來，沒接這句話。
天還沒亮她就醒了，或者說根本沒怎麼睡。周平那句“穿的是咱們的衣服”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像塊石頭壓在胸口上。
卯時升帳的鼓聲一響，她把臉上的倦色用冷水拍了拍，拿袖子擦乾，往主帳方向走。
秦嘯己經坐在上首了，顧言之站在側面，手裡還是那副棋子。王崇義坐在右邊第二把椅子上，手裡端著碗茶，看見她進來笑了一下。
“秦帥。”
“進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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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霜站到帳中間的位置，沒看王崇義那邊，首接開口。
“營中疫病擴散情況比昨日嚴重，截至今早點名，共十三人發熱，三人重症，一人昏迷。按目前速度，三日後可能翻倍。”
秦嘯的臉沉下來。“你有什麼法子？”
“有。十條。”
她沒等人問，一條一條往外說。
“第一，病帳封閉管理，無令不得進出。第二，全營分餐，碗筷各人專用，禁止混用。第三，飲水必須煮沸，涼水桶全部倒掉。第西，每日帳內燻蒼朮艾草，驅穢防傳。第五，病人糞汙集中處理，挖坑掩埋撒石灰。第六，設巡診記錄，每個病人的熱度和症狀每日兩報。第七，輕症重症分帳而治，不能混住。第八，禁止私自探病，違者與病人同住三日。第九，全營藥湯預防，每人每日一碗。第十，每日疫情上報秦帥，資料不瞞不改。”
帳裡安靜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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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崇義把茶碗放到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秦帥，我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說。”
王崇義站起來，臉上還是那副關切的笑。
“陸晚是後勤營的伙頭兵，會做飯我信，會治瘟疫？這軍中什麼時候輪到一個燒火的指手畫腳了？”
他轉向陸晚霜，語氣像在勸一個不懂事的晚輩。
“小兵，你這份心是好的，可軍營裡規矩大過天。你這十條若是傳出去，士兵們一聽連吃飯喝水都要管，還有什麼軍心可言？”
陸晚霜沒接話，站著沒動。
顧言之從側面開了口。
“王副將有更好的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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