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杜通判住在營中客帳裡沒走，說要等何知府辦完公文一起回城。
陸晚霜把記錄的紙送到顧言之手上的時候把那件事說了。
“他右手有損神草炙後的味道。”
顧言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確定？”
“確定，我聞過陳軍醫那裡的樣本，一樣的。”
“他不是醫官，手上不該有藥材殘留。”
“除非他自己在炮製這個東西。”
（?_?）
顧言之把記錄紙收好，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下午王副將可能會去見他，孫校尉盯著。”
果然，申時前後王崇義帶著羅七去了客帳。
孫校尉蹲在客帳後方三十步遠的柴垛後面，看見兩人進去了，帳簾落下以後聽不見說話聲，只待了一盞茶的時間就出來了。
王崇義出來時臉上沒什麼表情，羅七跟在後面手裡多了一隻小布袋。
杜通判出來時扇子打開了，扇了兩下。
孫校尉等人走乾淨以後摸進客帳檢視。
桌上茶盞還沒收，涼了。
他掀開茶盞底下的碟子，碟底有一小撮黑色粉末殘留，量很少，像是被人颳走了大半隻剩下一層薄灰。
他沒有動那些粉末，退出來把訊息送到顧言之那裡。
陸晚霜在酉時前收到了信。
她嗓子從喉底碾出來。“茶盞底下的粉，我要去聞一下。”
“等天黑以後，杜通判去赴何知府的晚宴了再進去。”
（(?????)??）
戌時，杜通判果然被何知府的人請走了。
陸晚霜從客帳後方掀開帳布邊角鑽進去，帳內沒點燈，她摸黑走到桌邊。
茶盞還在原位沒收。
她掀開碟子，湊近聞了一下。
澀，焦，跟杜通判手上的味道一模一樣，但濃度更高，還帶了一點辛味。
這不是純損神草，是損神草炮製後的輔藥粉，加了別的東西進去增強藥性的。
她確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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